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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曾经在塞尔温的嘲讽和埃弗里的长期观望中各自沉默过的人,此刻并肩坐着,没有说话,但肩膀之间的距离比任何人都更近。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手杖,只是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但眼神里夹杂着某种更深的东西——不是几个月前面对古灵阁二十年审计期限时那种焦虑与愤怒交织的恐慌,而是一种在依赖了一个人整整一年之后、心甘情愿继续依赖下去的期待。
坐在他旁边的老诺特手里握着一份刚从古灵阁发来的资产冻结季度报告——那封信甚至连火漆封缄用的妖精印章都比过去小了整整一圈,羊皮纸也更薄了,老诺特用手指捻了捻纸面,心里已经先于逻辑做出了判断:古灵阁在省开支。
连封缄都省了。
“里德尔教授。”
阿布拉克萨斯开口时用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的敬意,甚至带上了一种在主君面前请示事务的口吻——他自己可能没意识到,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出来了,“魔杖安全锁的普及,彻底拯救了巫师界的尊严。
我们在面对妖精时,终于不再觉得低人一等了。”
老诺特紧接着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
他手里那份妖精的报告还没有向任何人公开过,但他攥着它的方式和他在图书馆里第一次把供应链断链数据交给卢修斯时一模一样——大拇指压在封口,指尖发白。
“可是教授,魔杖这个生死存亡的问题现在解决了——我们终于不用担心活着的时候被缴械和害怕。
但那个更古老的、关于钱的问题,它在妖精手里已经锁了快半年了。
存根让我们活着,我们确实没有垮。
但金库里面那些东西——加隆、地契、我曾祖母留给家族的那整套妖精锻造的银器,还有那些在巫师家庭传承了不止一代人的魔法物品——它们还在古灵阁的地底下。”
他把那份报告翻过来,正面朝上放在膝头,抬头看着里德尔,“您之前和妖精长老会持续了这么久的沟通——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是啊,教授。”
帕金森家的管家从后排侧身过来,声音恭敬却压不住急切,“我们不是不相信您。
但现在魔杖稳了,我们就忍不住开始想金库的问题了。
您看这个事——”
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教室里的交头接耳声突然密集了半拍,随即又集体压住——他们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等了太久。
汤姆·里德尔坐在他们面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便袍,领口仍然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的仪态温润从容,却又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安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端起桌上那杯红茶。
茶杯是艾米叫人添的——不是给他的,是给每一位家主面前都放了一杯,但此刻只有他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
他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在茶面上的叶片,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
慢到教室里的空气跟着安静下来。
他在等。
不是等词,是等心跳。
等他们的心跳统一到这个句子的节奏上来。
“诸位先生。”
里德尔放下茶杯,瓷器碰上托碟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恰好落在窗边即将低过塔尖的夕阳的微弱余晖里,与壁炉内木炭坠落碎焰的声响重叠在一起,“请相信,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虽然我的主要精力确实放在了魔杖学的编撰、冷却窗口的测试、以及教材的试点反馈上——但我与妖精长老会的交涉,没有一刻真正停止过。”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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