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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法朵拉说:“那些名字很多长大后都改了,因为嫁了人;没改的都被家族摆在旁系那栏,但我每一个都记得,因为她们把名字写在观察日志上。
我到时候就用我那只麻瓜放大镜的握柄把它们全部放大出来贴在展厅门口。”
卢娜·洛夫古德从书包里翻出她之前在情人节晚宴后去还扣子时画的那幅画。
窗台上两盆夜光蕨分别长出了蛇形叶和獾形叶,中间还有一盆更小的,叶片正努力地同时往两个方向展开。
卢娜把画放在赫敏的汇总旁边,“说歪猫和歪獾放在同一个窗台上够久了,现在它们的孩子终于也发芽了。”
赫敏把这几个人说的话逐条记下来,把他们的名字按能帮忙的时间段重新排成表格,然后对着哈利说,他那枚备用徽章是最适合写在宣传单上的开场。
德拉科在开学日被母亲放进他口袋、后来被他送给哈利、现在又被哈利别在公告墙上,这整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部完整的说明手册了。
周末到了。
对角巷公告墙上,赫敏的汇总贴在正中央,旁边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普通民众贴满了他们自己的故事。
一个在翻倒巷做旧书修复的赫奇帕奇毕业生贴了一本被母亲用铅笔在扉页上写过全名的旧识字课本,旁边用很小的字写道她的母亲从来没有改过姓。
一个在流转中心做了好些年的哑炮保育员把自己为第一批无杖岗位登记表修正格式时的旧铅笔放在公告墙边缘的小石台上,旁边附了一张在教养院日托区第一间淡黄色活动室门口拍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当年穿着统一围裙的好几位保育员,背后那面墙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星星。
照片旁边只写了一行字,说那些孩子以前的姓氏都跟着父亲,后来有些家庭在登记时选择了母亲的姓氏,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纸上被允许这样做。
不是因为什么法律,只是多丽丝·卡拉莫小姐在登记表上单独辟了一栏。
那一栏现在还保留在所有日托区新入托儿童的登记表正面——新的法案里也会有这一栏,但不再是登记表上的备注,而是他们名字上方被正式承认的第一行字。
她把这行字贴在公告墙上时,用自己被多年归档工作磨得极稳的手,把那张旧照片上每一个女孩子的全名都描了一遍,每一个名字旁边都带着她们自己的姓氏。
而西里斯·布莱克,他仍然经常骑着獾犬号出现在对角巷。
从开学到现在,他已经在公告墙上贴了无数张马赛部落的照片,在塞尔温老夫人的谱系图旁边画了箭头,对着人群说完了所有关于他母亲、姓氏和冠姓权的话。
西里斯把飞行夹克拉链往下拉了半寸,露出内侧阿格妮丝用极细的线绣上去的那行字,对着周围还在拍照、抄写、争论的人群露出一种“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的表情。
但今天西里斯不是来贴照片的。
西里斯把那张匿名反对者的纸条从墙上揭下来,翻到背面,用同一支粗炭笔写了最后一行字,然后重新贴回原处。
那张纸条现在正压在塞尔温老夫人的公开信旁边,被午后的阳光照得微微发亮,上面写的是:“你说得对。
但这部新法不是为你写的。
是为那些比你有能力、却被你挡住太久的人。”
赫敏把这行字连同它被贴在墙上的日期一起抄进了笔记本附录。
金妮·韦斯莱蹲在公告墙底下把刚才被风吹歪的马赛部落照片重新扶正,又顺带在照片旁边补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丽痕书店的店长从橱窗后面探出头,用他那支常年记账的粗钢笔在告示板背面加了一行小字:“本店今日特供已追加——另免费提供炭笔削尖服务,不限次数。”
而远处的老山毛榉树下,尼法朵拉正把新画完的北极航线星星从护栏上揭下来,准备把它裱进极地苔藓观察站的新展板。
那颗星星的旁边,今天多了一行新添上去的小字:“姓氏和苔藓一样——不管长在哪片大陆,都是它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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