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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鳶瞧著贤妃笑意盈盈眼底却一片冷然的模样,適时地露出几分委屈,旋即又端起大度的姿態,柔声道:“贤妃娘娘说笑了,那些事情皆因臣女当日鲁莽,是臣女误会了沈娘子,殿下护著沈娘子...也是因他人本就公正罢了。”
贤妃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沈卿棠,轻飘飘地道:“咱们谁不知道咱们靖王殿下在刑部任职,向来公正得很呢。”
楚明鳶眉目间的笑意愈发深了,是啊,在刑部向来公平公正的谢靳言,待会儿若是在春日宴上,亲眼撞见自己的贴身婢女与御林军私通苟合,他还会不会秉公处置呢?
想到即將上演的好戏,楚明鳶几乎压不住唇边的弧度。
沈卿棠跪在地上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膝盖很痛,身上也开始莫名地有些燥热,那热意像是从心臟钻出来的,烧得她神思恍惚。
她垂著头,十指的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借著那一点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皇后见敲打沈卿棠也敲打得差不多了,脸色这才缓和两分,先让楚明鳶坐下,才扫了沈卿棠一眼:“你也起来吧。”
沈卿棠叩首谢恩,撑著发软的双腿起身,在自己的席位上落座。
隨著这场闹剧谢幕,席间又重新恢復了热闹。
楚明鳶的目光落在沈卿棠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上,唇角一挑,关切道:“沈娘子不胜酒力?要不要让人带你去一旁休息片刻?”
沈卿棠想起谢靳言临別前叮嘱的话,轻轻摇头:“多谢郡主好意,不用了。”
楚明鳶也不勉强,她给沈卿棠的那杯酒可不是普通的酒,那是她特意为沈卿棠准备的『春闺醉,这种酒是北躂王室秘制的助兴之物,再贞洁自持的女子饮下之后,都会变成一个渴望被怜爱的...
荡妇。
她不信,沈卿棠一会儿能忍得住。
东侧廊下席间,谢靳言的位置恰好能將女眷这边的情形尽收眼底,坐在他上侧的谢霽元见谢靳言目光一直盯著西侧女眷那边,他抬眸朝那边看了一眼,就知道谢靳言心中所想,他往谢靳言这边靠了一点,低声道:“需要我给你皇嫂传个信,让她照拂一下你那小婢女吗?”
谢靳言侧眸与他对视,淡淡反问“皇嫂会听皇兄的?”
谢霽元:“......”
这人怎么还揭人伤疤啊?
今日这春日宴,若不是母后亲自遣了嬤嬤到府上传话,他那位王妃怕是又要像上次除夕宫宴一样,称病躲在王府里带著婢女研究吃食了。
想到这里,谢霽元嘆了口气,“三弟说的是,为兄我啊,自身难保,的確爱莫能助。”
谢靳言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沈卿棠的方向。
从她脸上的神色就能看出,她被人为难了。
谢靳言捏著酒杯的手指缓缓收紧她现在,一定很想立刻离开这里吧?
“沈娘子对王爷来说,果真不一样?”
萧世珩低缓的声音在谢靳言耳边响起,他坐在谢靳言下首,两桌相隔不远,所以他也能將女眷那边的光景看得清清楚楚,他目光晦涩的看向谢靳言:“既然明知道沈娘子参加宫宴会被为难,为何还要带她来,衬得她格格不入?还是故意要给她难堪?”
谢靳言收回目光,凉凉地睨了萧世珩一眼,语气微冷,“本王行事,还要需要向你交代?”
萧世珩眉头微蹙,面上难得带了几分严肃:“你若因为喜欢,而用这种方式去为难这么一个弱女子,那未免太过幼稚了。”
只有年少无知的少年人,才会用刁难来表达在意,可那不过是幼稚又恶劣的把戏。
谢靳言下頜紧绷,脸色更冷了几分,“让她入宫,是母后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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