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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寒气逼出的酸涩又被逼了回去,初来吸了吸鼻子,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回屋躺着,我去给你煎药。”
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沁着一层薄汗,将他攥得紧紧的。
义勇应了一声,任由她牵着一步一步走回屋内。
这一回义勇倒是听话,乖乖躺在被褥里没再起身。
初来忙前忙后地煎药熬汤喂他服下,又将炭盆挪到床边,让屋子里暖似春日。
可热度却迟迟不退,额头几乎烫得能煎熟鸡蛋,脸色更是苍白如纸,连唇上都卷起细碎的干皮,偶尔咳嗽两声,震得满屋都响起闷闷回音。
“蝶屋……”
初来坐在榻边,不停用湿布巾擦拭他额头的汗,眉头蹙紧,“明日若还不好,我便去请忍小姐来看看。”
“不用麻烦她们。”
义勇闭着眼,唇边溢出微弱的气音,“小毛病,睡一晚便好。”
初来还想再说,却见他呼吸渐沉,应是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将布巾拧干覆在额上,又替他掖好被角。
义勇的睡颜总是很安静,此时却眉眼皱起,唇瓣微张,呼出的气息灼热沉重。
她静静看了许久,指尖不自觉地描摹上他的轮廓,眉心,鼻尖,唇角……手指在唇边停留一瞬,滚烫的呼吸拂过指尖,依然暖呼呼的。
“……笨蛋。”
她轻声叹道,任由他的气息自指尖传入心底,牵扯着心疼。
暮时雪势渐收,灰黄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将屋内照得柔和。
义勇睡得很沉,偶尔皱眉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的热度似乎退了一些,呼吸也平稳许多。
初来松了口气,去厨房热了粥想唤他起来吃些东西。
刚走到榻边,便见他睁开眼,眼眸中蒙上一层水汽,像是雨后的湖面,雾蒙蒙的,不复往日清明。
“……初来?”
义勇无力地唤了声,声音沙哑迷蒙。
“是我。”
她将粥碗搁在一旁,伸手去扶他起身,“起来用些粥,空腹睡久了不好。”
义勇顺从地坐起身,却像是被高热融化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她肩上。
额头抵靠在她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得初来僵了一瞬。
她很快放松下来,右臂环住他的后背,一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便递到他脸颊边。
“张嘴。”
义勇却一动不动,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发出含糊的鼻音,似幼兽呜咽又如撒娇小咪,全然不见平日半分冷静自持。
初来愣了愣,随即失笑:“怎么这么黏人,还耍起赖了?”
怀里的人没有作声,继续蹭了蹭,手臂环上她的腰,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明明额头没那么烫,体温却依旧高得惊人,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如同一个滚烫的熔炉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好难受。”
义勇忽然开口,声音低闷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散出几味软糯的委屈,“头好疼……浑身都疼……”
初来眼眶蓦地发酸,某位前水柱从不喊疼,便是从前刀砍在身上也只是皱眉,如今却将所有脆弱都摊开在她面前。
“……先把粥喝了好不好?”
她强稳下心神,将勺子又递近几分,“喝完粥,再喝药,睡一觉就不疼了。”
义勇终于抬起头,迷蒙的眼眸望着她,仔细辨认耳边听不太真切的话。
他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眼尾也染上绯色,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竟显出艳丽的脆弱,倒让人想起被雨水打落的白梅,凄清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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