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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第4页）

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安澄先到家。

她推开门，点上蜡烛，把脱下来的鞋子重新穿回脚上。

刘梓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怎么了？”

安澄问。

“我快变回去了。”

安澄看了一眼她的身体——轮廓已经开始变淡了，像上次一样，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进来，”

安澄说，“变回花盆也行，起码在屋里。”

刘梓霖走进来，在床沿上坐下。

她看着安澄，蜡烛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

“贫民区很脏。”

刘梓霖忽然说。

安澄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很臭。

路很难走。

房子很破。

人很穷。”

安澄点点头：“是。”

“但你住在这里。”

“对。”

“你习惯了。”

“对。”

刘梓霖沉默了几秒。

“我不习惯。”

“我知道。”

安澄说，“你才出来两次，慢慢就习惯了。”

刘梓霖没有再说话。

她的身体越来越淡，从四肢开始，像水墨画被水洇开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成了透明。

在完全消失之前，她最后看了安澄一眼。

“明天，我还想出来。”

她说。

然后她不见了。

被子落在床沿上，安澄把它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头。

她走到窗台前，看了一眼那盆植物——它在烛光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叶子还是那几片，颜色还是那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