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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吐心事说过往(第1页)

深冬的寒意终于在夜色里沉到了底,白日里难得的晴光尽数散去,高碑店老楼的红砖墙面被夜风浸得发凉,巷子里的路灯隔着老远亮着昏黄的光,把光秃秃的树枝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晃得人心里也跟着轻轻发颤。

已经是后半夜,整条街巷都陷入了沉睡,连过往的车辆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偶尔几声野猫轻叫,顺着窗缝钻进来,衬得四楼的楼道越发安静空旷。

楼道里的声控灯大半依旧坏着,只有尽头那盏老旧灯泡还在勉强亮着,光线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台阶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平日里被脚步磨得光滑的边缘,在夜色里显出几分冷清。

往日里即便到了深夜,也总会有零星的脚步声响起,或是晚归的租客,或是短暂停留的过客,可这一晚,整栋楼都像是陷入了沉睡,连风掠过楼道窗口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闻。

蓝寓的木门没有像往常一样虚掩,而是紧紧关着,把门外的深夜寒气、寂静空旷全都隔在外面。

屋内没有开太过明亮的灯,只留着一圈暖蓝色的氛围灯,光线柔和地漫在每一个角落,不刺眼,不张扬,却把小小的空间烘得暖意十足,像一个被牢牢护住的小世界。

加厚的绒布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与视线,屋内没有外放的音乐,没有多余的嘈杂,只有热水壶早已停止工作的安静,和三个人平稳又带着几分松弛的呼吸声。

我依旧坐在靠窗的那张旧懒人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毛毯,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脊背轻轻靠着柔软的靠背,姿态安静淡然。

我的目光没有落在别处,只是平静地看着客厅中央的三人,没有插话,没有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旁观者,守着这方小小的空间,听那些藏在心底多年、从未对人言说的过往,在酒后的深夜里,一点点摊开在灯光下。

今夜的蓝寓,没有过客,没有访客,只有三个长期租住、早已把这里当成唯一的家的青年。

平日里温和克制、沉稳内敛的三人,在今夜难得卸下了所有防备。

几罐低度的果酒、一瓶温和的米酒摆在实木茶几上,空了的易拉罐三三两两地散在桌边,杯壁上还挂着淡淡的酒渍。

他们没有喝到酩酊大醉,只是恰到好处的微醺,脸颊带着一层淡淡的薄红,眼神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平日里紧紧锁在心底的、不敢触碰的、从未言说的心事与过往,在这满室的温暖与安全感里,再也藏不住,顺着酒后的松弛,一点点说了出来。

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在偌大京城唯一的归宿,身边是彼此信任、彼此陪伴的人,没有世俗的眼光,没有刻意的伪装,没有需要强撑的体面。

只有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微醺里,那些藏在光鲜外表下的伤痕,那些不敢言说的委屈,那些深埋多年的遗憾,才能被坦然说出口。

客厅中央的羊绒地毯铺得平整厚实,三人围坐在茶几旁,没有平日里的端坐拘谨,姿态都带着酒后的松弛与随意。

最先落入视线的,是坐在地毯左侧、靠着沙发边的沈辞。

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身形修长清瘦,肩背线条舒展平直,没有夸张健硕的肌肉,是常年静心读书、规律生活养出来的匀称紧实体格,肩宽腰窄,腰线流畅柔和,四肢修长笔直,站在人群里永远是温润干净的模样,像一株被暖阳悉心滋养的白杨树,清隽儒雅,从无半分凌厉之气。

平日里他总是衣着得体,即便居家也收拾得干净规整,可今夜微醺之下,他少了许多拘谨,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宽松针织家居服,面料柔软亲肤,松松地裹着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领口被他不经意间扯得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细腻的肌肤,和一截线条柔和修长的脖颈。

他没有盘腿端坐,而是微微屈膝,双腿随意地收拢在身前,脚踝轻轻靠在一起,脚掌平贴在柔软的地毯上,脊背没有完全挺直,而是轻轻斜靠着身后的沙发扶手,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一种完全放松、毫无防备的姿态,是只有在绝对安全的家里、在绝对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模样。

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左手手指修长纤细,骨节清秀柔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任何修饰,指腹带着常年翻书、执笔留下的薄薄一层茧子,此刻指尖微微蜷缩,轻轻蹭着针织面料的纹理,动作缓慢又无意识,透着几分酒后的茫然与松弛。

右手握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杯里还剩小半杯米酒,杯壁被他掌心的温度捂得温热,他的手指松散地环着杯身,没有用力,手臂自然垂放在腿上,连肩背的肌肉都全然舒展,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温和克制,多了一丝易碎的柔软。

再看他的脸,本就是极致温润干净的长相,骨相流畅柔和,没有半分凌厉的棱角,冷调瓷白的肌肤细腻通透,平日里总是带着平和安稳的笑意,此刻被酒意浸上一层淡淡的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浅淡的粉色,平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和与脆弱。

他的眉骨平缓清秀,天生的浅淡平眉,平日里总是舒展得干干净净,此刻眉头却微微蹙着,不是烦躁,不是不悦,而是想起深埋过往时,下意识流露出来的酸涩与无力,眉峰轻轻下压,把那些藏了多年的委屈,都藏在这细微的动作里。

他的眼型是标准的温润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漆黑透亮,平日里总是盛满温和与安稳,此刻因为酒意与心事,眼底的光亮淡了几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变得湿润又朦胧。

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平日里轻轻颤动时都是温柔的,此刻却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偶尔抬眼时,才能瞥见那里面藏着的、从未对人言说的落寞与伤痕。

他的鼻梁挺直柔和,鼻头圆润干净,呼吸因为酒意变得微微放缓,鼻翼轻轻翕动着,嘴唇薄厚适中,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弧度,此刻却轻轻抿着,唇色被酒意染得微微泛红,只有在开口说话时,才会松开一丝,露出藏在语气里的、不敢言说的过往。

坐在地毯右侧、靠着书架底座的,是夏星辞。

他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身形比沈辞更显挺拔舒展,肩背宽阔匀称,是常年外出写生、背着画板走南闯北养出来的紧实体格,肩宽腰窄,胸背线条流畅有力,四肢修长笔直,浑身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朝气,像一株迎着阳光向上生长的梧桐树,干净明亮,永远带着一股鲜活的韧劲。

平日里他总是坐不住,要么画画,要么收拾东西,永远带着少年人的跳脱,可今夜被酒意裹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没了往日的鲜活闹腾,多了几分安静的沉郁。

他穿着一身浅蓝宽松纯棉家居服,面料柔软透气,版型宽松随性,松松垮垮地裹着他挺拔却不壮硕的身形,袖口被他随意地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臂上没有夸张的肌肉,只有常年握笔、负重留下的匀称线条。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脚背放松地绷着,脊背没有刻意挺直,而是微微向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微微耷拉着,少了往日的昂首挺拔,多了几分酒后的慵懒与低落。

他的身体微微侧着,面向身边的两人,没有丝毫防备,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露在这个家里。

他的双手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是天生适合握画笔的手,指腹带着常年握炭笔、调色留下的薄茧,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此刻他的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指节微微用力,指尖相互抵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动作紧张又茫然,像是在抓住什么依靠,又像是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偶尔会松开手,拿起面前的易拉罐,罐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他仰头喝上一小口,动作缓慢,没有往日的爽快利落,喝完便把罐子放回桌面,指尖依旧紧紧扣着罐身,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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