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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着手机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我做了噩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戈浅死的那个夜晚。
浴室的门变成了透明的,我能清楚看到戈浅在浴缸里笑,哭,发呆,最后摘下项链上的吊坠。
即使这样我也不愿意回避,我想要看清那天的所有细节。
那个吊坠有我一个狗爪那么大,戈浅放进嘴里的时候却没有一点犹豫。
那么大的东西肯定是不好吞咽的,他反复咳出来很多次,直到喉咙都被划烂了才呛咳着咽下去。
那么大的声音,我当时怎么就睡着了听不见呢?
我喊不出声音,只能无助地拍打着那扇门。
浴缸里的戈浅好像听到了。
他看向我,眼角划出一滴泪。
那滴泪顺着脸颊流过嘴角,与他咳出的血溶成一滴,滴在浴缸里。
“果果我没事,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戈浅又在说对不起。
一滴血染红了整个浴缸,血水溢出来冲破了我的梦境。
这个梦对我的冲击不小,刚想坐起来缓缓神,一块湿哒哒的东西从我额头上掉了下来。
定睛一看,是一块毛巾。
我这才发觉我的四肢都有些酸痛。
“你醒了,”
戈浅看我醒了,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你昨晚发烧梦魇住了,一直大喊‘开门,快开门’。”
“我叫了你好久都醒不过来。”
他把手放在我额头上,“不怎么烫了,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刚在梦里死去的戈浅重新站在我面前,我怔怔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身上有点酸,头也晕晕的。”
“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喝一点,然后吃药。”
戈浅去厨房端过来一碗粥,舀起一勺吹到合适的温度,送到我嘴边。
这是我变成人以来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皱着眉头问戈浅,“这个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戈浅听完我说的话,自己尝了一口粥:“怎么没味道?我放了皮蛋和鸡肉……你,你是生病了才尝不出来。”
“把这个吃完才可以吃药,等你感冒好了我再给你做一次。”
戈浅垂下眼睛自责地说:“要不昨天让你在外面等我,你也不会……”
“停!”
我知道他又要道歉了,“昨天是我自己想要等你的,我发烧和你没有关系。”
我说完把脸扭向一边,想让戈浅知道,他动不动就道歉这件事,让我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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