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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灵奚峡谷的清冷孤寂相比,武澄山溟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武澄山溟的百姓过着热火朝天的生活。
他们不追求长生不老,不追求悟道成仙,他们追求的是更实际的东西——力量、财富、地位、家庭。
他们要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要让日子过得更好,要让后代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武蓉复站在城墙之上,俯瞰着他守护了数百年的土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武澄山溟的每一个角落,将整片大地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轮廓分明,层次丰富,近处的山是深沉的墨绿,远处的山是朦胧的青灰,最远处的山则融入了天边的霞光中,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近处的街市渐渐安静下来。
小贩们开始收拾摊位,将白天没有卖完的货物装进竹筐,挑在肩上,慢悠悠地往家走。
他们一边走一边和邻摊的同行聊天,聊今天的生意如何,聊明天有什么新鲜货,聊哪家的孩子考中了武举,聊哪家的姑娘许了人家。
行人们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踏实的、满足的神情。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袅袅升起,在晚风中缓缓飘散,与天边的霞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温暖而宁静的画卷。
这是武蓉复最熟悉不过的画面。
几百年来,他每天都会站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看着季节更替变换,看着武澄山溟从一个小小的村落发展成为三界中最繁荣的地方之一。
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对这里的每一个百姓都心怀感激。
他记得那些最初的移民,那些在最艰苦的时候选择留下来、与他一起建设这片土地的人。
他们有的已经老去,有的已经离世,但他们的后代继承了他们的事业,继续在这片土地上耕耘、奋斗、生生不息。
他想起了最初的那些年。
那时候武澄山溟还很荒凉。
没有像样的房屋,大部分人住在山洞里或者用树枝搭成的窝棚中;没有像样的道路,所谓的“路”
不过是人踩出来的土径,一下雨就泥泞不堪;没有足够的食物,很多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靠打猎和采摘野果度日;没有基本的防御,妖兽经常在夜间出没,偷走牲畜、伤害百姓。
武蓉复几乎是白手起家,一点点地将这片土地建设起来。
他带领百姓开垦荒地,用最原始的工具——石锄、木犁、铁锹——一锄一锄地翻土,一犁一犁地开沟,一锹一锹地挖渠。
他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反反复复,直到手上长满了厚厚的老茧。
他带领百姓修建水利,用巨大的石块垒起堤坝,用木头搭建水闸,用竹子做成水管。
他亲自下水测量水深,亲自上坝检查工程质量,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
有一次,堤坝在洪水中出现裂缝,他二话不说跳进激流中,用自己的身体堵住裂缝,指挥百姓加固堤坝,一直坚持到险情排除。
他带领百姓建造城池,用巨石垒起城墙,用巨木架起城门,用青石板铺就街道。
每一块石头都是他从远处的山中开采出来的,每一根木头都是他从森林中砍伐回来的,每一块石板都是他从河床中捞起来的。
他的手不记得搬过多少石头,他的肩不记得扛过多少木头,他的脚不记得走过多少路程。
他亲自带队清剿妖兽,组织了一支由最勇猛的武者组成的猎妖队,深入妖兽的巢穴,将它们一一清除。
他与体型如山岳的巨兽搏斗过,与速度如闪电的飞禽周旋过,与毒液能腐蚀金石的蛇妖缠斗过。
他身上有无数道伤疤,每一道都是一个故事,每一道都是一次差点送命的经历。
他还制定了严明的法令,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他不徇私情,不偏袒任何人,即使是自己的亲信犯了错,也绝不姑息。
他也不吝啬奖赏,谁立了功,他就会公开表彰,给予丰厚的奖励。
他的公正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没有人敢在他的治下胡作非为。
经过数百年的努力,武澄山溟终于繁荣起来了。
街市宽阔整洁,可以容纳四辆马车并排行驶;商铺鳞次栉比,从街头排到街尾,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特色;各种货物应有尽有,从天南地北的奇珍异宝到老百姓日常所需的柴米油盐,一应俱全。
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脸上总是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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