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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沈栖止一提到连溪，沈晏便猛地一拍脑袋，眼眸灿如繁星:“对哦，连溪姐姐。”

随即又捂了下嘴，懊恼地皱起眉瘪着嘴道:“不对不对，不是要说这个。”

沈栖止疑惑地歪头看着她，沈晏突然凑上来，踮起脚绕着她转了一圈，小手轻轻拽着她的袖口，缓慢地晃荡着回道：“嗯！

姐姐没什么事，连溪姐姐很担心你，她说要等你回来了找你。”

沈栖止心下一软只是被正事催得心急，沈晏又提到了连溪，现下就更没空陪沈晏玩闹了，她也有急事要找连溪，于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囡囡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姐姐有事找一下连溪。”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沈晏气得在原地跺脚，轻哼一声道:“早知道不告诉你了，我都没来得及说。”

然后又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很担心你，我也很想你...”

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怨怼，其实她也好几日没有见到沈栖止了，也并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直到姐姐走远了，她看着沈栖止的背影才突然想起她忘记了好重要的事——她的袖中还藏着一个小小的青瓷罐，里面装着她特意跑到城东买的蜜枣松糕，只因为姐姐之前偶然提到了想尝尝糕点铺的蜜枣松糕。

她蹲在石柱旁，拿出了这个青瓷罐，对自己忘了送到姐姐手中十分懊恼，只是姐姐找连溪姐姐有重要的事，她现在不能去打扰了。

她按耐住想追上去的心，开始给自己洗脑。

“没关系，等姐姐忙完我再买热乎的给她，这罐已经凉了……我来吃掉好了。”

说着好像真的有安慰到自己，指尖轻轻捏起一小块蜜枣松糕，松糕软糯，蜜枣的甜在她口中化开，心情也不再沮丧。

沈栖止在西院外厢寻连溪时，她正盘膝坐在榻边，用一方帕子擦拭打磨一柄短剑，刀刃寒光乍现，映着她冷冽的眼、如剑的眉。

听到沈栖止推门进屋的声音，她正色收起了锋利的剑，剑锋入鞘随意地放在榻边。

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行礼，“少主平安归来了。”

“不算平安。”

沈栖止移步至榻边倚着栏杆坐着，支着头思忖了片刻忍不住道：“连溪，难得你如此沉稳。”

“并不……”

连溪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其实再过一个时辰少主还不回来，我应该会潜入皇宫寻你。”

沈栖止正把玩她方才擦拭干净的短剑，听此差点哽住手中的动作也一顿，轻轻蹙眉向她眨眨眼道：“又忘了我同你说过的话。”

连溪摇头晃脑背起曾经念叨百遍的话：“临事需静，免生祸端；毋躁毋妄，藏锋敛锐；审时度势，勿涉险地；谋定后动，不可意气……”

“好了好了，你这次做的很好，没有冲动行事。”

沈栖止忙打断她的话，实在是她先前嘱咐的太多，再听下去两个人脑袋都要昏昏的，有种在学堂听别人背书的感觉。

连溪其实读书并不多，这些话都是沈栖止一个字一个字教给她的，连意思也都悉心解释与她，她其实很感激少主，之前有犯冲动之举少主也没有真的惩戒过她。

“知道了少主。”

连溪垂下头，又小声补了一句：“少主的命就是我的命。”

沈栖止闻言微微抿唇，拉过她的手腕轻抚着道：“你虽称我为少主，但你是我很珍重的亲人，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必要时候，我希望你把自己的性命放于我之上。”

连溪表面应承着点点头，实际不以为意。

只是沈栖止抬手的动作致左手的袖口滑落，皓腕之上突兀地缠裹着素帛，勒得很紧实。

连溪看到后骤然皱起眉，以半跪地姿态拖着沈栖止的小臂，指腹轻轻抚上素帛，忧心地问道：“少主受伤了？”

沈栖止本来都没有感受到痛觉，被她这样一问才想起来那个昨夜被自己划伤的小臂，只是她记得她并没有对伤口做处理，现下这素帛又是……她稍一思忖，应该是五殿下找人包扎的。

她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是我自己弄伤的，已经不疼了。”

连溪微微仰头看她，听她解释了才放下心来，只是沈栖止之后说的话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连溪，取纸笔来。”

沈栖止从榻上起身，转而行至书案前，端正坐着，待到连溪拿来纸笔开始研磨，才执笔悬腕。

“连溪，我撰写一份文笺，你誊抄数份，分别密送至国子监中秦先生昔日门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