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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1页）

而另一边，孟奢跟在路青霁和三位长老身后，径直朝着宗主的院落走去。

算起来，路青霁得有小十年没见到师父了，其实他本身也不是在药宗长大的，原阳收他做徒弟的时候他才七岁，在一家药铺做药童生存，因为体质特殊，经常被掌柜的叫去试药。

原阳将他带回药宗相伴不过三载便又出门游历去了，那些师兄师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前几年路青霁在药宗的位置非常尴尬，时常借酒消愁。

他体质百毒不侵，各类草药丹丸，甚至是烈性剧毒，但凡入他体中，皆会化作养分，滋养经脉，所有的毒，对于他来说只有裨益。

但是他的血，却是一味奇毒，且无药可医。

这是他十二岁的时候发现的，孟奢养的兔子把他咬伤了，指尖当即渗出鲜血，那只兔子舔舐着路青霁的伤口，不过半刻，兔子嘴唇发黑，四肢僵硬，毒发身亡。

当时孟奢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以为兔子吃了什么草药，路青霁又换了法子试了试，他在清水中滴入一滴自己的血，然后将那碗水放在窗边，待到飞鸟前来饮水，刚开始一切正常，可没一会，飞鸟身形便开始摇晃不稳，起飞后却直直坠落在地，黑血顺着它的鼻孔与尖喙缓缓淌出。

路青霁又重复试了几次，稀释了血液，那些兔子飞鸟毒发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试过许多灵药却毫无作用，他才彻底确认，自己的血是剧毒，只要中毒必死无疑。

原阳有五名弟子，路青霁的师兄们年岁渐长，早已成家立业，有人出谷自立门户开设医馆，也有人入宫任职，成了御医，总之现在还在宗门中的就他一个。

几人进了院子，轻推屋门，原阳正坐在宗主的床头，替他把脉。

“见过原阳师伯，劳您费心，只恨我等医术粗浅，远不及师伯造诣高深，没能照料好师父，我心中实在愧疚。”

“是啊师父，鹤慈师兄嘴上功夫真是高深，什么时候医术也能精进到这种水平？”

路青霁绕过孟鹤慈，站在原阳面前。

“弟子拜见师父。”

原阳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他。

他离宗太久，昔年辞别之时，路青霁只是个十岁稚童，如今已弱冠成人，和记忆中的样子大为不同。

“多年不见，你这顽徒医术没有多少长进，怼起同门师兄来倒是顺口。”

“师兄平日忙于处理宗门事务，当然无暇顾及卫师叔的身体，这么些年来都是由怀瑾师姐照料，鹤慈师兄跟师父您说了吗？两日后他和师姐比试医术，获胜者就是下一任宗主。”

原阳心头一震，随后严肃的看向孟鹤慈。

“鹤慈，他说的可是真的？”

“师伯您也知道，我的医术断断胜不过师妹......这才疏于照顾师父，我只是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替师父师妹分忧。”

这话乍然一听，好似没什么问题，但只要细细思量，便可察觉孟鹤慈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路青霁的指控。

原阳心里有底了，又一转头，看见方靖——也就是大长老。

顿时吹胡子瞪眼起来。

“方靖，你怎不参与这宗主比试？”

“师伯，方靖自知医术比不过师妹精湛，打理俗务比不过师弟干练，便不参与这比试。”

“师父，方师兄心性沉稳仁厚，待人体恤，做事更是细心严谨从不出差错。”

“你别插嘴，老二的弟子管教成这样，有方靖一半责任，好啊，你们师父还没断气呢，满心算计全都用在自家同门身上，就会窝里斗！”

“师伯息怒。”

孟鹤慈连忙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