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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
“誒,张兄弟,你再跟我客气就见外了。”
王爱国板起脸,隨即又笑了,“以后多弄点好货给我就成!
行了,不说了,我还得去別处转转,回见!”
说罢,他推著车,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张晓峰握著那两盒还带著体温的药膏,心里暖烘烘的。
在这年月,王爱国这份实在的热心,显得格外珍贵。
背篓里塞得满满当当:米、油、调料、火柴、石磨,加起来怕有七八十斤。
回去全是上坡路,负重不轻。
他深吸口气,將背篓背上肩。
墨墨立刻站起来,跟在他脚边。
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慢得多。
负重加上坡,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歇口气,擦把汗。
墨墨似乎能感知他的疲惫,不再乱跑,始终跟在他身侧,偶尔还会用脑袋蹭蹭他的小腿,像是在给他打气。
走走停停,等看到山腰那熟悉的木屋轮廓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估摸快中午了。
卸下沉重的背篓,张晓峰一屁股坐在屋门槛上,大口喘气。
墨墨也趴在他脚边,吐著舌头散热。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
先把採购的东西归置好:米倒进米缸,油盐酱醋放在灶台边顺手的位置,火柴拿到新屋收进书桌抽屉里。
小石磨,仔细洗刷乾净,摆在灶屋案板的一角,越看越满意。
忙活完,肚子早饿得咕咕叫。
点火,热上早晨剩的粥。
又切了点卤肠肚,照样用野葱炒了一碗。
给墨墨准备的,还是熏猪肝切小块,混著骨头汤。
墨墨吃得尾巴直摇。
一人一狗,就著简单的饭食,在晌午安静的木屋里,各自吃得满足。
饭后,张晓峰拿出那两盒硫磺软膏,仔细看了看说明。
然后,煎了一锅药水,给墨墨又洗了一遍后,才小心地在墨墨身上那些斑禿、还有红肿未消的患处,均匀地涂上一层淡黄色的药膏。
药膏带著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
墨墨起初有些抗拒,但在张晓峰的安抚下,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偶尔扭动身子。
“好好涂药,好得快。”
张晓峰一边涂,一边低声说。
涂完药,他洗净手,带著墨墨回了新屋,墨墨趴回它那个稻草窝里,舒服地蜷成一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在它乌黑的皮毛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身上那些涂了药膏的地方,在光下微微反光。
张晓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苍翠的群山。
左臂的伤口依旧隱隱作痛,但似乎比昨日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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