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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第2页）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侧过脸，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另一个人。

对，他是苏格兰。

有别于自我介绍时的寡言疏离，此刻，他身体前倾着，一只手撑在下巴上，脚尖轻点着。

她几乎是立刻读懂了他的身体语言——兴味十足。

察觉到她的注视，他轻抬眼睫，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笑？

模糊而刺耳的噪音在耳膜中鼓噪着。

她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砰！

她抡起手臂，把手里的酒杯甩了出去。

酒杯猛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巨响。

室内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地骤然一静。

但也不过一瞬。

短暂的寂静后，包厢内又被嬉笑和喧闹取代，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酒杯在茶几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停在桌沿，又滚落在了地毯上。

她不去看任何人，站起身，径直走出卡座。

一路上，她经过了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大笑着、细语着，但最终，声音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噪音，面孔渐渐化成了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一把推开门，挤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缓慢地合拢，将所有声音都关在了身后。

她脚步不停，往酒吧外走去。

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就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道要去哪。

她随便选了一条路，什么也不想，只盯着自己的脚下。

没多久，她听见了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即近。

她不想停下，继续走。

但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是喘着气叫住了她，手也抓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

……

即使是初夏，夜晚依旧还有一些凉意，晚风冲散了一些酒气，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要去吃点东西吗？喝了这么多酒，吃点解酒的吧？”

真纪置若罔闻，只顾着闷头向前走。

在被波本拉住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把他的手甩开了。

但他还是跟着她。

她不想说话，不想看见任何人，也不想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走啊走，他们走出了这片街区，两边的街景被一片绿植替代，周围的光源只剩下了道路两侧错落安置的路灯，周围静悄悄的。

“不杀人就不杀人吧，也没怎么样。”

身后传来波本的声音：“至少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什么？

真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