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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错误（第1页）

失败了。

从哪里开始的？为什么失败了？

爱玛乐酒的身影早已消失道路尽头，晚风带走了怀中另一人留下的最后一丝温度。

波本站在原地，惯常使用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脸上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冷静地回放记忆。

他们刚在包厢见面的时候，她还是笑着的。

不过才分别这一会儿，爱玛乐酒就已经把执行任务时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就是这样。

吃一顿好吃的，好好睡一觉，再次醒来，好像什么烦恼都消失不见了。

认真地生活，认真地工作。

也许有时候会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但涉及任务，她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

她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是那么轻盈。

那份笑感染了他，让他都感觉更加放松了一些。

也让他似有若无的接近、故意营造的氛围推进得格外顺利。

她对他不反感。

他很确信这一点。

可渐渐地，她脸上的笑不见了，身体也紧绷了起来，握着酒杯的指尖都开始发白。

这里是组织的地盘。

周围都是把犯罪当作吃饭和睡觉一样常见的人。

莱伊说的内容……不过是这里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这个包厢的任何一个角落，任意一人的一天，甚至包厢外、组织外，都不会缺少这样的内容。

可她的笑还是消失了，脸上的表情渐渐被冷意掩盖。

他很想让莱伊闭嘴的。

让那张口吐恶言的嘴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让这些把犯罪当作调笑的人都绳之以法，让这个罪恶的地带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可他做不到。

他是波本。

他只能用波本的脸笑着，用波本的耳朵听着，用波本的眼睛看着——

看着组织的人拿犯罪内容当谈资。

眼睁睁地看着她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看着她越来越紧绷，看着她直至忍无可忍。

——爆发。

……伏特加好像对此毫不意外。

即使她冷着脸离开了，他也只是笑呵呵地抱着酒瓶。

而罪魁祸首——莱伊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斟满了酒。

那副姿态……好像在对自己戏弄他人的成果感到愉悦。

不可笑吗？

他们才是疯子。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

可愤然离去的爱玛乐酒反而成了那个不合时宜的人……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