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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不可耐地转身就走,豪迈的笑声在胸腔里震荡。
“有什么话,等咱们回了家关起门来,再说也不迟。”
*
第二日,秋泽和九方冶踏上了向北的漫漫长路。
原本,九方彻是想将自己那艘能穿云破日的极品灵舟留给他们代步的。
但九方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坐那东西飞在天上,眨眼就到了,连路边的花草都看不清,还有什么游玩的乐趣可言?”
再说了,他还想多和秋泽相处一些时日呢。
九方冶转而重金租下了一辆由两头高大雪云灵驹拉着的宽敞马车。
灵驹通体雪白,踏雪无痕,跑起来不紧不慢,车厢内更是平稳。
车内的空间宽敞,铺着厚厚一层雪狐绒毯,柔软得仿佛能将人整个儿陷进去。
秋泽舒服地靠在引枕上,怀里一边揣着软绵绵的秋湫,一边趴着巴掌大的古郢,像个被毛绒团子淹没的幸福小妖精。
九方冶则像座沉稳的大山般坐在他身旁,眼眸里流转着化不开的温柔。
漫长的旅途中,外面的风景如画卷般缓缓倒退,车厢里的日子却并不枯燥。
九方冶捏着秋湫一只短短的小肉爪,锲而不舍地进行着每日必修课。
“来,跟着我念,爹——爹——”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刻意放得极慢。
被捏着小爪子的秋湫仰起毛茸茸的圆脑袋,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滴——滴——”
九方冶:“……”
趴在窗边看风景的秋泽忍俊不禁,噗哧笑了出来。
当然是不会的
小家伙张开粉嫩的小嘴巴,吐出两个带着奶香的含糊音节。
“嗲嗲?滴滴!”
九方冶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不气馁,伸手轻轻点了点秋湫湿润的鼻尖。
“不对,不是滴滴,是爹爹,嘴巴张大一点。”
九方冶一遍遍地纠正着幼崽的口音。
秋泽看着这一幕,好奇地问道:“九方,你小时候,也就是还是个小兽形的时候,也会这么早说话吗?”
秋泽纤长的睫毛扑闪着,好奇地看向和幼崽死磕的俊美男人。
九方冶动作一顿,“应当是不会的。”
他摇了摇头,“寻常兽人,往往要长到好几岁、临近化形的时候,才能完整地吐出人言。”
说到这儿,九方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秋湫圆滚滚的小肚子。
“但我们家秋湫可是继承了你我血脉的,说不定天赋异禀,能够提前学会说话呢?”
秋泽有些无语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倒也不必如此揠苗助长。”
秋泽从他手里抢回秋湫的小爪子,顺毛撸了两把,“顺其自然就好了,他想什么时候开口就什么时候开口。”
马车就这样在吵吵闹闹、走走停停的惬意中,一路向北驶去。
在距离极北之境还有最后一段路程时,地平线的尽头,横亘出了一座庞大的狭长城池。
这座城池宛如一条沉睡的冰霜巨龙,背靠着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城墙全由晶莹剔透的冰砖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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