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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人踏进来便如入深潭,这洗髓的过程的确不好受,待洗净浑浊,便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灵气。”
经此一遭,经脉骨骼宛如新生。
景舒禾扶着泉岸起身,在察觉周围变化时稍稍一顿。
月瑶殿算得上这整个清澜灵气最为充沛之地,只是堪堪洗骨,这四面八方的灵气如认了主一般争先恐后往小徒弟涌去。
如此仙体,果真令人艳羡。
于是月瑶长老又坐了回去,手指搭在小徒弟腕骨上,另一只手将檀无央上仰的下巴掰回来。
“天上有什么?看我。”
檀无央低下头,摸摸自己的心口,蹙眉道,“师尊,徒儿觉得……”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膨胀开来。
“灵气已入体,需学着使灵气在体内运转周天,跟着我的灵力,细细感知,可明白?”
景舒禾提起嘴角,吓唬她道,“若是一不小心出了岔子,为师今后也只能在这月瑶殿养个小傻子了。”
温和的灵力在檀无央经脉中游走,引导着灵气该去往何处,不过几次,檀无央已经闭眼学着自己引气运转,畅通无阻。
“不错,今夜就到此,明日为你寻本心诀,练气初期需稳固根本,不能懈怠。”
檀无央点头,起身时骤觉夜风寒凉,于是小徒弟下意识取出外袍给身旁的人披好。
“师尊,今日在那天梯之上,有盏魂灯似乎是碎裂后又被重新粘合,这是为何?”
“无外乎两种可能。”
景舒禾拢紧了外衣,笑着解释道,“其一,肉体身死,魂魄尚在,不过这近千年来还未听过这种情况,若往早了去,那些前辈大多已经飞升上界或者陨落,所以这种可能不大。”
“那另一种呢?”
“哪家的小弟子顽劣,不小心碰碎了而已。”
檀无央偏头瞧她一眼,面露狐疑。
景舒禾没给她怀疑的机会,突然问道,“昨夜哪里睡的?”
——嗯?昨日不是说过了吗?可以随意挑选。
檀无央手指一抬,指了个后院偏远的角落。
话虽如此,她还是仔细将这座月瑶殿参观过的,无论哪个房间,桌椅茶具都是价值可观的材料而制,各个地方须得一尘不染,连那些普通的绿植都要施水通阳。
她觉得自己的劳累日子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女人语气幽幽,“檀儿倒是喜欢清净。”
“各位师祖说师尊是不能磕碰的金豆豆,须得精心养着,不可动气、不可疲累……徒儿怕自己扫地擦窗时吵闹,打扰到您休息。”
想想自己在天梯上听到的那些话,檀无央一个接一个背着,暗含着小小的幽怨。
她觉得师尊身上藏着别的秘密。
可她又隐隐直觉自己无法探知那秘密,所以现下她只能小发雷霆。
女人却好似没听懂一般,反问她道,“是么?既如此你不该住为师隔壁?若是哪日我当真心绪不定出了问题,檀儿不在可如何是好?”
——没天理了!
——既要为师尊扫地,又要护师尊安危,现下还要哄师尊开心,哪家的徒儿活成这样!
檀无央抿了抿唇,“徒儿今夜就搬。”
反正统共也就几件衣服和一个储物锦囊。
月瑶长老瞧着很满意,“乖孩子,明日须到明理堂上课,早些休息。”
隔日清晨,舒冉依旧驾驶着飞舟而来,在门口落下,只瞧见景舒禾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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