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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霖挂了电话,眉心压着愁绪,抬眼看到林方宴正在看他,眼神有些难以言喻的奇怪。
时霖愣了下,猜测因为车内环境密闭,林方宴听到了他的通话,于是挤出个看上去轻松的笑。
林方宴还是那副怪异的表情,扫了眼门内的小区,铂郡湾以富足舒适著称,住在里面的人不可能差钱。
但很显然,某些人极端吝啬。
他问时霖:“你很缺钱?”
“很缺,”
时霖坦然点头,“但我会努力的,我很有力气,要是有活可以找我。”
加完微信,时霖步入小区,脊背挺得很直,瘦削却坚韧,他在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静谧诱人。
林方宴不着急走,点了根女士香烟,猩红的血点一点点往指尖燎。
薄荷爆珠被咬碎,溢出的味道清新又刺激,呛得他兴奋起来:“有点意思。”
时霖躺上床,却睡不踏实,胸口上像是有块石头,压得呼吸又累又费劲。
越想睡越睡不着,耳朵里也像被塞进一支鼓,咚咚咚响个不停,震得太阳穴都在跳痛。
不知煎熬了多久,恼人的鼓声中掺了点窸窣声响,他瞬间惊醒,撑着手臂爬起来,下床冲出房间。
走廊的灯亮着,却没有人,时霖趴着栏杆往下望,看到钟梵钧和他的助理方程。
方程将行李箱摆在玄关:“钟总,那我先走了,早上六点半再来接您去机场……时先生还没睡?”
钟梵钧回头,看到二楼时霖探到栏杆外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鸡窝下的两只眼睛却明亮非常,闪着细碎的惊喜的光点。
时霖哒哒哒跑下楼梯,方程已经离开。
他冲到钟梵钧身旁,看看钟梵钧的行李和带有些褶皱的西服:“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嗯,原打算在临市听完讲座直接去机场,但临时改了航班。”
钟梵钧道。
时霖哦了声,问:“怎么临时改了?”
“改主意了,想回来睡个安稳觉,”
钟梵钧没什么表情地捏捏手机,“你给我发消息,是有什么事?”
时霖看了眼厨房的垃圾桶,有些可惜:“没事儿,见你没回家,就问问。”
钟梵钧嗯了声,疲惫地揉揉眉心,视线一垂看到时霖正光着脚,脚趾被深色地面衬得光洁无瑕,他不悦:“不穿鞋乱跑什么,你身体很好吗?”
时霖觉得无所谓:“哎呀,听到你回来,太着急了,没找到鞋,没事不冷的。”
钟梵钧表情放松了些,脱了西装外套把时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睡得不好?”
“有一点儿,”
时霖点点头,又嘴唇抿了下,有些可怜地抬眼望钟梵钧,“好吧,其实是很不好。”
钟梵钧挨着时霖坐下,抚摸时霖的脚踝,细长的脚链沾染了时霖的体温,变得温暖乖巧。
他指尖勾着脚链转了半圈,时霖的脚踝就被勒出浅浅的痕迹。
时霖小腿突然蹭了蹭他,他看过去,对方就很无辜地抬眼,小声控诉:“别动了,很痒。”
“很痒?”
钟梵钧手指松开,慢悠悠往上滑,“哪里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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