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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现在很狼狈很不堪很肮脏,她应该请求顾茗关上灯别看她,她不想让她看到她这么下贱的模样,可是想到严苓设计到这一步的目的,她也忍不住卑贱地想要试探顾茗,她也想知道,如果真正的她曝光,顾茗她还会不会——
“要抱你去浴室洗洗吗?”
顾茗快速往她身上扫了眼,不好意思地别开眼。
虽然之前在荒野求生的时候摸黑看过摸过顾言的身体,但现在灯光明亮,漆黑的床单,雪白的胴-体,引人遐想的痕迹和姿势……她暂时没法坦然直视。
可她的害羞让顾言误会,心凉了一截,眼泪险些夺眶而出,羞耻几欲将她没顶。
她强忍哭音细弱地说不用,她自己可以,只是要麻烦她帮她解开毛巾。
顾茗这才后知后觉地忙去帮她解手腕上的毛巾。
也不知道被绑了多久,顾言手腕明显留下粗糙的红痕,顾茗摩挲了两下,被顾言敏-感地抽走。
她自觉失礼,想要道歉,就见顾言已经强撑着下床,一摇一晃地走向浴室。
她急忙跟过去抱起她:“还是我抱你进去吧,你这站都站不稳,别一会在浴室里面摔了。”
顾言动了动唇,本来想拒绝,但私心里她并不想拒绝顾茗对她释放的任何善意,她想跟顾茗多呆一会,所以哪怕羞耻,哪怕知道顾茗看到那个纹身可能会更加嫌恶她排斥她误会她,她也默许了顾茗抱她进去,帮她放水,帮她揭下发绳,扶着她到蓬头下。
湿气很快在浴室升腾蔓延,不算狭小的空间在这一刻莫名逼仄,让人有点呼吸不上来的错觉。
她其实可以自己站着,但看顾茗一直搀着她并没有排斥放手的意思,她也就放纵了自己的私心渴望。
带着最后一次的绝望,她不动声色地倚靠着顾茗,好像自己真的瘫痪了似的任由顾茗帮她冲洗。
虽然,在被看到那个纹身时她有想过掩藏,但,既然已经是最后一次,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大不了就是顾茗丢下她一走了之,让她彻底死心。
可她忐忑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臆想中的场景,反而是一次小心翼翼的碰触,一句低声的“疼吗”
。
那一刹,眼泪混合热水从脸颊淌下来。
疼吗?
当然疼。
她至今忘不了她被打了肌肉松弛剂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严苓请来的纹身师往她腿根纹绣这条蛇的画面。
那种混合着羞辱轻蔑的灼痛,仿佛将她身而为人的自尊狠狠踩在脚底一遍遍碾碎。
这种时候的她哪是个人,她就是个玩偶,一个可以被主人任意妆点的玩偶。
“已经过去了。”
她只能这么跟自己说,跟任何人说,已经过去了。
她没听出自己声音在颤抖,没听出自己已经带着哭腔,没发现自己的眼泪汹涌到流水都掩藏不住。
顾茗一把把她摁进怀里,一遍遍轻抚她的后脑。
“哭吧,我在这。”
顾茗衣服湿了,分不清是被顾言的眼泪打湿还是头顶的热水分了她一半。
她肩头一样灼热,隐隐泛疼。
……
等到顾言哭够了,顾茗这才关了水替她擦身。
“头发你先自己吹一下,我出去——”
话还没说完,顾言就从背后慌张地抱上来:“别走,能不能……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就最后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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