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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各位书友阅读:花中娇客42陷阱(..la)阿椿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醒。
早晨,刚起床,水葱就慌张地跑过来,说夫人没有呼吸了。
阿椿不信,好好的一个人,汤药喝着,陈院判也说夫人身体比在京中时好了许多;前些时日,娘还给她做了很多帕子呢;不,昨天还吃了太平燕——
是不是水葱太紧张了?
阿椿跑过去,跪在床边,轻轻摇一摇她:“娘。”
沈云娥没有动。
阿椿摸了摸,娘的手很凉。
她跪坐在地上,脑子仿佛被抽走了,手足无措,不知要做什么。
沈云娥是在梦中去世的。
很安详,脸上像带点笑,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油尽灯枯,也或者,终于回到故乡,唯一牵挂的女儿开开心心——她便放心了。
睡觉前,沈云娥对水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多谢你照顾,我很有运气”
。
水葱以为那只是一句寻常的夸赞。
沈维桢赶来,衣服都顾不得换,径直进了屋子。
来的路上,他想过很多安慰的话,如何劝解阿椿。
但一见到跪在床边的阿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沈维桢缓步走到阿椿旁边,和她一同跪下。
阿椿摸了摸眼睛,很干燥,她其实很容易哭,但现在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茫然地说:“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操办娘的后事。”
沈士儒去世的时候,因他的尸首还要运往京城,并不能按照南梧州的风俗来办。
“没关系,”
沈维桢声音放轻,“我来安排,必然会让娘去得安心。”
沈云娥的后事,一切都按她所能享用的最高规格来。
全部都是沈维桢亲力亲为,特意嘱托沈湘玫,要她好好陪陪阿椿,莫让阿椿一个人闷着。
秋霜和冬雪赶制出了寿衣,要阿椿先穿一穿,有了她的体温,再脱下来,给沈云娥穿。
为的是让母亲走时还能感受到女儿的体温,送行路上才走得安心。
脚尾供插着筷子的饭,阿椿想了想,又加了一碗太平燕,过一阵,又加一碟沈云娥爱吃的糕点。
她不想娘饿,挨饿的滋味很难受。
入夜,沈维桢穿上孝服,头戴白布,同阿椿跪在一起。
沈湘玫有些糊涂了,按理说,这是亲生儿女、儿媳女婿才会做的事情。
怎么大哥哥披上了孝?
或许是南梧州的风俗吧,沈湘玫想。
一整夜,阿椿一句话都没说,沈维桢不强迫她开口。
事有轻重缓急,沈维桢并非拎不清的人,他清楚知道现在应该如何做。
心疼怜惜之余,他亦不安,情绪纷繁,难宣之于口,唯独陪伴。
一晚上,阿椿起身,摸了三次沈云娥的脉搏,她不放心,怕娘只是突然昏厥,或只是睡得太沉——大家都慌了神,陈院判也诊错了脉,说不定娘会再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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