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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桢之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随着他的话语一寸寸暗下来。
被拉出殿外的时候,面色是被打的通红,整个人却显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嘴里喃喃说着“我活该……”
“师兄受累。”
易忘尘无比自觉地拉来卿长虞的手,用两掌裹住,轻轻地揉。
卿长虞任他伺候,没什么表情。
“墙上这裘衣,可是狐裘?”
易忘尘的目光随之看去,道:“是。”
挂在墙上的,乃是雪白色的长裘衣,放量很大,几乎像是被子,全部由兽毛制成。
取的是狐狸最保暖最干净的腹部毛,看来极为华贵。
一般来讲,修士用不上这么保暖的衣裳,裘衣只取一些漂亮皮毛作观赏用。
易忘尘道:“从前师兄常常觉得冷,我就给师兄寻了这么一件衣裳。
不然,师兄冬日可难捱了。”
他声音中尽是关切,
“师兄得在我眼下呆上三月,可会觉得烦闷?”
“应该会。”
卿长虞老实答道。
卿长虞伸手一取,墙壁上属于易忘尘的太阿剑就隔空到了他的手中。
此间通身素白,剑柄为龙鳞纹,乃易家祖传家主剑。
卿长虞将剑抛给易忘尘,道:
“所以,来陪我切磋切磋。”
礼貌切磋,应当不在系统判定之内。
易忘尘一愣,却不依。
卿长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着架不打。
却听得对面男人道:“婚前三月不得动干戈,不吉利。”
怎么这样。
卿长虞兴致大减,眉目间难掩失落,易忘尘还是头一回见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个人有时有点幼稚,像现在明摆着另一个人不愿陪他玩的场合,他还要再说上一句:
“真没劲。”
易忘尘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莫非从前卿长虞找他切磋,是真的想和他切磋,而不是看他笑话?
他一直以为,卿长虞是故意要他难堪,惹他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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