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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了些时日,张崇终于找了个由头,趁放野的事没定下,独身前往拜见。
侍从们对他很熟,问都没问一句,直接放行,并告知家主今日没有外出,应该正在休息。
张崇走进院里,对守卫的轻忽暗自蹙眉。
一没分辨来者身份真假,二没查问拜见来意,三则随意泄密行踪。
家主是不拘小节,随和宽容,自己之前怎么能没注意到?
几步内,张崇已经有了借机敲打的方案,决定这两天就腾出手好好整顿一番。
随后沉下心来,在腹中打起等会进言的草稿。
刚上二楼,还没抬手敲门,却听见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咦,有事找我?”
熟悉的嗓音响起,张崇下意识转回头,想要如常问候。
然而,等定睛看清来人模样,他大脑瞬间一空——
青年衣袖紧扎,脚踩长靴,近来长长了些的头发都用发冠束紧,一身利落打扮,从容缓步下楼。
然而面色苍白如雪,眼尾唇边还残存淡淡血痕,脚步都有些虚浮,像是刚受了不轻的内伤。
顾不上其他,张崇本能三步并做两步疾步上前,将人扶住。
“从宣!”
离得近了,更是察觉面前人气息不稳,虚弱外露,急道:“谁能把你伤成这样,又是刺杀?”
张从宣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点发愣。
“守卫懈怠至此,实在该罚!”
张崇先是恼恨,又是自责,“还有我,我御下不力,应该当先领罚!”
试着搭脉查伤,可他凝神几秒,却发现完全静不下心。
回过神,就见他慌张失措,张从宣哭笑不得。
“没人刺杀,我没事,再说,这关守卫和你什么关系?”
张崇又惊又气又急,眼眶都烫红了,根本没听进去,一边扶着人往书房走,语气格外温言小心:“稍待,我现在让人请四长老来,一定……”
顿了下,他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得更紧。
“等等——难道是年前的余孽未清?”
越说越离谱了,张从宣不得不使力拽住人,并提高声音:“你清醒点,根本不是刺杀!”
本来他是觉得有点丢脸,不想说的。
现在见误会大了,张从宣不得不花点时间,解释清楚来龙去脉:没有刺客,他只是去了趟族长密室所在的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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