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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宣顿了顿,“也不是。”
张崇怔然。
“就当我故作玄虚,”
抬手揉揉眉心,张从宣掠过他,只去看飘动不定的烛焰,“之前说过时日不多,没骗你。”
张崇喉间发涩,缓缓点头:“我信。”
他有无数疑问盘旋心头,亟待解答。
可此刻,在青年倒映光影的漆黑瞳仁注视下,它们全都安静地按捺住了,自觉屏息凝声。
张从宣继续陈述,语气淡漠。
“……张启山很好用,手段有些激烈。
但要去芜存菁就必须先剜除烂肉,你应该能理解,这是必要的剧痛。”
“是,”
张崇沉下声线,“属下明白。”
张从宣仍没有看去,语速逐渐变得慢吞吞。
“最后……我这人比较自私,所以,如果可以,希望你在腊月前办完事回来,最好能帮忙……”
他忽然磕巴了下,含糊咬字,“再做点,嗯……就去年那羊肉汤什么的。”
张崇僵硬呆立原地,仿佛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张从宣终于忍不住,飞快瞥他一眼:“听清楚么,说话!”
“听,听清楚了,属下……我……”
大脑条件反射做着应答,张崇说了几个字,忽然重重倒抽口气,兀地抬头,视线凝在桌案后青年身上。
却又恍惚失神,如同身处难以置信的梦境。
唇齿愕然张合,再发不出一个音。
“怎么?”
张从宣狐疑地盯着他,隐隐恼羞成怒,“你好像很不情愿?”
“当然情愿!”
脱口反驳,张崇不自觉上前一步,双手撑住桌面,急促道:“我一定准时、不,保准提前回来。
从宣,你真的……我是说,除了羊肉汤,其实我做别的也不错,你想吃什么,到时候我都做给你!”
“别激动。”
张从宣借着桌子遮掩擦干掌心,往后靠了靠,镇定自若地反问:“你应该清楚,这关系见不得人吧?一段时间内都不能如常人般成婚生子,光明正大,你确定真能接受?”
“无碍,”
张崇目光柔煦,“我无意子嗣,家中父母尊长仙逝,这点无需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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