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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宣本以为自己会睡不好,但也许是完成续命后,系统能量充沛的缘故,居然整晚昏沉无梦。
等一觉起来,之前的虚弱感彻底没了踪影。
洗漱完毕,早饭前他随口问起侍从雪况,这才发现居然下的挺大。
想着现在的糟糕年景,张从宣随便吃了点糕点,就叫了几个熟知人情的侍从出门,查看全族各家情况。
他自己则先是去抚幼所,挨个走了一遍,确认冬衣厚靴棉被不缺,这才放下心。
其实前几天就有大雪预兆了,张家应付起来很有经验,一应事物和物资储备都井井有条,还有余力对外接济。
一切都在掌控中,没什么好不安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张从宣深深呼吸,看着团团白雾显现又消散,心里那种无来由的烦躁终于消散了些。
等侍卫们从各个地方回来集合,太阳都升了起来。
大早上就被自己派出去东奔西跑,被冻得偷偷搓手跺脚,样子着实辛苦。
看在眼里,快到主楼前的时候,张从宣就停下脚步,准备让他们提前解散,交接下手头的事情就回家休息。
只是开口前,他忽然留意到,不远处门口那个背对这边站着的人。
对方呼吸的白雾很浅淡,似乎等待很久,却仍旧一动不动笔直站着,身形静默又坚定。
此时此刻,这一幕几乎与去年冬天完全重叠了。
“张崇?”
张从宣情不自禁脱口,乍惊乍喜,不由自主提高了声音:“你什么时候……”
侍从们离得最近,听清那个名字,一时面面相觑。
实际上,没等张从宣说完,那道人影似乎注意到动静,也转过身,朝这边看来,露出一张冷峻沉鸷的英俊面容。
满身凛冽,在看到前方青年时才柔缓下来,含笑唤了声“家主”
。
张从宣剩下的话一下噎在了喉咙里。
僵硬几秒,直到对方快走到跟前,他才回过神,哑声开口。
“……怎么这么早过来,有事吗?”
“只是看望,”
张启山坦然自若,“家主仍在病中,却心系公务不顾自身,实在令人没法放心。”
“我没事,你——”
张从宣下意识就想打发人走,见人目光始终停在自己身上,似乎有话想说,顿了下,忽然想起交易的事。
对方已经履约,自己这边却还未完成。
所以,这是来催债的吗?
想到这里,张从宣转头解散侍从们,点点头,招呼对方跟进了楼中。
上了书房,他点头示意对方坐下稍等,自己则站到了桌后,挽袖铺纸磨墨。
张启山毫不见外。
顺手倒了杯热茶放在青年手边,他主动上前,接过研墨的工作,边好奇询问:“什么事这么要紧,让家主都没空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当真罪大恶极。”
“不就是你的事?”
浓墨很快化开,张从宣做好准备,随口一应,略微沉吟几秒,已经蘸墨下笔。
也就没见,张启山怔愣一瞬后,眸底笑意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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