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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借居高临下仔细打量青年颈项间,察看衣领遮掩是否严密,闻言,张启山低声叹了口气。
“……知道。”
幸好,这方面年轻家主还算谨慎。
为对方松一口气的同时,他忽觉异样:手边是掌心与脸颊温热相贴,视线里低头可见如玉颈项肌骨,而青年本身毫不设防地松懈背对……便是本来无意,这么亲密的距离,实在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
清了清嗓子,张启山艰难移开视线,没话找话。
“这平安锁样式精致,挺好看的……昨晚怎么没见家主佩戴?”
话音刚落,他心下立马惊觉不妙。
昨晚都没穿什么,往哪佩?当然,他是不介意对方颈间只留着一个银锁……可现在直白说出,就太过狎昵轻佻了些。
果然就见青年身形一滞,猛然站起,转身时攥指成拳,面沉如水,耳畔都因怒意染了些许热度:“你什么意思?”
唉,万不该一不留神吐露心声。
张启山心下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转眼笑道:“最近家中有亲朋添丁,我正不知该送什么贺礼。
今日一见家主的平安锁,心里很喜欢,不知能不能借走用作打样?”
见青年面色稍缓,立刻补充道。
“我看,这个锁已经有些旧了。
不如我请金匠打做两件,到时用金抵了家主的银,算作交换,可好?”
“算了,你找别的参考吧。”
一口回绝,张从宣摸了摸颈间小锁,不觉流露微笑:“这个还是阿客之前赠我的,虽是旧物,一番诚挚心意最难得,千金也不换。”
张启山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锁,若有所思。
旧物,贴身旧物吗?
说起来,张海客已经老大不小,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贴身物件意义非凡不能乱送。
还是说,其实是居心不良,另有所图……
想到这,他忽然勾了下唇角。
“海客也到了年少慕艾的年纪。
说起来,我正知道族中有合适的姑娘,过几天有空,可以给他介绍彼此相看。”
张从宣满心莫名其妙。
“他还没到十八岁呢,现在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早了,”
张启山听他长辈般的口吻,放下心来,老神在在地解释,“先是相看,接着才到两家议亲,走完流程下来一年都打不住,正好年龄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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