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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力气。”
他轻声地,近乎冷酷地告知事实:“奇毒无解,这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能清晰感觉到的,这具身体已渐渐走向极限。
张崇没有说话。
可青年宛如判决的嗓音还在继续,字句清晰。
“……所以,当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选出合格继承人,然后安心放手……怀岳,你能帮我么?”
张崇眼眶酸烫。
些许腥甜,刚上涌到喉间就被强咽了下去,他没有出声,只无声收紧了拥抱,用力点头应下。
又倏地匆匆摇头,坚定开口强调。
“……最重要,是你。”
张从宣倏地失笑。
“当然,没有交接之前,我还是现任家主。”
总是这样避重就轻,张崇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开口强调这无关家族的事。
三年么,倒是也够了。
若非从宣,他十年前就早该丢命的,现在居然有幸能魂梦同归,岂非比行尸走肉般游荡余下百年要好千万倍?
眸中情绪几番涌动,面上,张崇只轻“嗯”
了一声,顺从附和:“也好。”
“有了继承人,你可以把诸多事务交付,只需要高屋建瓴把控方向,这样能轻松很多。”
张从宣不觉嘴角微勾。
想的还怪好,交位不交权,当太上皇是吧?
他半身早就发麻,此刻见人似乎已经接受事实,核心发力,干脆一把带着对方站了起来,松手后退一步。
对方眼眶还有些红,除此之外,跟往日似乎并无不同。
莫名就松了口气。
似乎察觉这份无声的打量,下一刻,对方忽然换了话题。
“继承人……从宣是看好海客么?”
张从宣短暂愣了一下。
“算是吧。”
他跟阿客相识许久,多有关切,这件事族中几乎人人都知道,瞒不了也不用瞒。
不过,张从宣也没有因此就存心偏袒,或是故意打压的意思。
“选拔前中段我不会参与评判,只是旁观,”
他特别提醒了一声,“如果有什么人私自揣度,做了任何额外的事情,你到时无需避讳,直接处理就好。”
无需叮嘱,张崇向来明白年轻家主的好恶。
只是一旦提起名字,他随之很快想起,最近几次偶然撞见时,张海客状若无意、却每每精准将自己隔开的格外热情扑拥,以及在青年身边时,很难让人忽视的不时红透的耳尖。
他忽然开口。
“……说起来,海客也十八了,行为举止有时却总还稚气未脱,不够沉稳。”
闻声,青年眼神立刻古怪起来。
“怎么,”
张崇轻声反问,“家主也觉得是这样吗?”
张从宣迅速摇头,若无其事笑了一声:“还好,其实他这两年确实长大不少。”
这个话题还真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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