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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偏开头,让触吻落在面颊,极力克制自己保持清醒与克制,用最严厉的语气试图加以阻止。
“这算什么……家主,还认得清我吗?”
话落,心口忽地一凉。
那只手正挑开衣襟,半晌摸索之后,眨眼轻巧探了进来。
张海楼终于发现,无论他说什么,青年都根本充耳不闻,只是睁着一双清透黑眸迷蒙回视,手下自顾自进行动作。
这会儿,已经解开侍从制式衣裳的系带,径直向下寻到了……
心跳陡然停了拍。
比上一次还要直白得多的举动,让他从身到心猛地一震,心慌意乱之中,隔着布料,手下用力直接按住了那目的明确的探索,声线隐隐抖索。
“——不行!”
……
被按住了手背,这个动作里的拒绝意味太明显,张从宣顿时愣了愣。
“怎么了?”
下意识低头看向手里的方向,哪怕眼前昏黑,什么都见不到,但烫手的触感很是鲜明。
张从宣不由生出几分迷茫。
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么,这时候突然喊暂停……难道是想反悔不成?
黑暗中听不到回答。
对方没有继续,也没起身。
这个不上不下的状态持续十几秒,张从宣有些尴尬,抽回手,设身处地替对方想了下拒绝的理由……海侠应该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所以……对了,对方也是刚出差回来,可能本就很累了,只是想来看看,现在并没有精力应付那种事?
怎么说也是一个小时呢。
感受到对方似乎正进退两难,他想到这,善解人意地主动推了推对方,帮忙开脱窘境。
“不行就算了,不用勉强的。”
……
青年的嗓音还带着点病中闷哑。
颊面生晕,像是又起了低热,闭着眼开口时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轻快与散漫:“之后可以再找别的……嗯?!”
后面的话语被堵在了嘴边。
纠缠太过凶狠,以致于他很快有些喘不上气,本能往后仰颈,似是想要摆脱这几如溺于水底般的亡命之吻。
张海楼却紧随不放。
眼眶发烫,他原本琥珀般浅亮的瞳,此刻在烛光下幽深得恐怖,一眨不眨的视线,仿佛要将面前人生生吞噬入骨。
别的?
简单两个字仿佛化身利箭,一举洞穿了张海楼的胸膛,碗大的破口渗着寒意……他先是迷茫,回过神,发现青年居然神情分外认真,似是立刻已考虑起其他人。
显然全忘了,此刻两人衣衫与身心仍叠复相贴。
又是这样……
明明对方才是先主动的那个,随后却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般轻易甩脱,徒留下自己沉陷泥沼。
温柔主动是他,冷淡疏离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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