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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了,太容易碰到了。
哪怕青年只是在教导时贴近几分、亦或交接东西时手指相触,亦或只是夜间换了寝衣又去书房拿东西……分明是再日常不过、微不足道的小小举动,却能轻易在张海客心中掀起一阵骇人浪潮。
他光是压制自己不合时宜的心猿意马,就已经焦头烂额。
也是因此,方才青年随口想问能不能帮忙擦背时,张海客几乎是刹那间思绪就自顾自想象出了画面,鼻腔发热,心神动荡,差点当场失态,哪还敢应下。
可拒绝之后,又抓心挠肺地后悔。
张海官初来乍到,年纪又小,到底不够细心体贴,万一让家主受了凉,可怎么办才好?
“你最近训练总走神。”
少年淡漠的声线,打断了张海客的胡思乱想,眼神似是探究:“又在想你那心上人么?”
不等张海客回答,属于青年的声音忽而闯了进来。
“心上人?”
“原来如此,”
年轻家主只穿着单薄寝衣,倚着门,笑吟吟挑眉,“阿客,倒是我打扰你们相见了么?真是罪过,作为补偿,需不需要帮你提亲?”
张海客瞬间垮了表情,只用力摇头。
“没有的,不需要!”
匆匆拒绝这份好意,他没敢细看青年此刻模样,匆匆告退,扭头便直冲回房间,扑倒在床上,一时悲从中来。
更可恨的是,他自己心知肚明这一切缘何而起。
都是因为自己输给了海官,是自己没达到家主的期望。
连原本争取资格的微弱可能都破碎了。
哪怕悔青肠子,又能如何呢?
从前,张海客从未觉得自己低于何人,对麒麟血脉也不屑一顾,只因他觉得那些人不过借着投胎的好处,无甚真本事。
可亲眼见到张海官之后,似乎才知道什么叫天之骄子。
明知不该,他仍生出了难抑妒心。
阴暗念头不时滋生,他甚至头一次忍不住地设想起来,假如,当初比试里自己也能有血脉之便……也许胜负犹未可知。
那么,自己便可以如先前预想中那样,坦然站在家主面前,直言道出……
张海客把脑袋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
一下搬来了两个少年,再加上最近许是跟海侠闹了矛盾、时不时跑来的海楼,原本就在这边办公的海侠,每日都要来汇总公务的张崇……张从宣瞬间觉得原本冷清的楼中热闹许多。
倒是正好方便教导两个孩子。
几天下来,他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海客容易上课开小差,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走神,那心上人的事哪怕极力否认,也让人半信半疑;海官呢,则是生性淡泊,对于所有教导照搬全收,虽然乖巧省心,却未免有些太过顺从。
张从宣随即想起,海官本就是意外参赛,黑马夺胜,还有过说想让给海客的表态,哪怕一开始说些什么“想看看自己水平”
的话,但实际看起来,确实不太有这个年纪孩子的正常胜负欲,更别提对权力的热衷了。
这种淡然平时还好,但身为继承人,却未免令人担忧。
他很担心,若是这样无欲无求下去,等一年后自己脱身离世,本就年轻的海官会压不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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