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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雾水地去了书房。
敲门进去后,就见年轻家主正在案后,只是除了青年,连张海官也在,此刻正裹着一席薄毯在角落里小榻上蜷卧。
见他愣在门口,特意压低了声音叮嘱。
“轻些,海官刚回来,又帮我整理了会资料,才睡着。”
张海客近到跟前,果然见到桌案上摆着不少图纸和笔记。
其中一张上面勾勒着个蝎子形状,还涂画了许多注释,他谨慎地匆匆移开目光,没有多看,只张臂扑拥住面前青年,语气委屈。
“泗州我当然去……您现在要赶我走么?”
这算是胡搅蛮缠吧,他心知肚明,却仍不肯松手。
甚至张海客一想到,这就要搬回家去住,可能没法再这样朝夕相处,顿时心都似拧成一团,三分假意也成了十二分真不舍。
“舍不得~”
浸在充盈周身的清苦香气之中,他只是压制住躁动心念就已经耗费了莫大精力,松手简直犹如登天之难。
“想天天看到您,”
借着拥抱看不到表情,张海客肆无忌惮地流露出任性贪恋,“明天再走好不好,不,后天,要么……不回去其实也可以吧?”
其实,这两年他长高了很多,已经有了足以平齐的高度,还像以前一样扑在怀里,张从宣稍微感觉有些奇怪。
也许是因为,这一年来时不时就能嗅到换洗后仍残存的某些气味。
虽然不算重,但这无疑昭显着面前人已经渐渐成熟的事实。
但听到这样孩子气的话,似乎又什么都没变,面前还是那个一心赤忱孺慕的少年。
莞尔失笑的同时,张从宣不由心软了几分,好声好气地跟人说话:“过来住了这些天,不想回去跟父母团圆吗,他们应该也想念着你。
再者马上要出门,可能要一两月不见,得好好告别才行。”
“而且,这些天我要看泗州的资料,就算留下来,可也没时间给你们单独上课了哦。”
张海客自然明白,家主是为自己着想。
“好吧……”
慢慢点了头,他松开手,故作委屈地低垂下眼睛,本想说两句大度得体的话,然而视线里,那柔红的浅淡唇线近在咫尺,勾的他鬼使神差话音一转:“那,今晚上可不可以跟家主一起睡?”
青年明显一怔。
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太过逾越,张海客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是反应过来,顿时心念大动——当然,他不敢也不会做什么逾越的举动,可如果能借此更亲近一些,不比什么都强?
趁热打铁!
心念一转,他埋下头,不住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着青年侧脸,低落的语调,不觉带出几分认命的自嘲。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到,海官可以一直留下来……这当然不怪他,是我自己输了比试。
可,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同样都是外家出身,海官却能有麒麟血,这是不是天命注定我就没那个资格呢……或许,您一开始就看错了人……”
张从宣听得渐渐不忍。
原来如此,阿客这股缠人的架势,与其说为的是搬不搬走陪不陪自己,更多的怕还是自少主选拔后纠缠的心结。
想想也是,虽然通过公开承认弟子身份,避免了一些流言蜚语,可阿客家庭和睦天资优异,从小在外家就顺风顺水,此前又被家主勉励看重,一朝落败,恐怕对方自己心里那关才是最过不去的。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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