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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啦?”
抹了把脸,张海客朝他眨眨眼,又扭头朝神情犹豫的青年露出了一个全无阴霾的笑容,凑到风灯跟前,展示了下脸上还红着的巴掌印所在。
“刚刚海官打得好痛的,幻境对我也有影响,留在这里恐怕没什么用,不如帮家主喊族医来。”
不等回答,他俯身轻轻抱了下青年,嘴唇状若无意碰了碰温凉的面颊。
迥异于皮肤的触感,让张从宣怔了一瞬。
然而眨眼工夫,阿客已经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开,几息间没了人影。
身为旁观者,张海官看清了刚刚张海客以唇相触的举动。
那毋庸置疑是一个吻。
他轻轻攥拳,暗自下定决心,等出去后一定要找张海客说清楚,无论对方有心也好,无意也罢,至少,不应该继续这样蒙骗家主。
抛开此事,他大步上前。
“家主。”
属于海官的声音,让张从宣随之压下些微异样,收回思绪,继续包扎起来。
冷不丁额头被温热的脑袋轻抵。
他听到少年低声却坚定的承诺:“我一定为您拿到信铃。”
“错了,”
乍然听到这样一句,张从宣不由沉凝了面色,腾出手一把将要走的人扯回,紧紧盯着少年的眼睛纠正,“是你一定平安回来。”
直到少年乖巧重复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又取出块怀表,外加身上食水一并给他,叮嘱道:“遇险保命为先,不要逞强,一个时辰后就撤回休息,否则我定冲进去找你,知道吗?”
张海官一一应了,最后深深望了眼半跪在地的青年,这才转身离开。
铃声渐渐弱下,似乎到了又一次短暂的间歇期。
张海楼的伤处不止一处,最重的在腹部,这都是自己人留下的伤——刚刚张从宣醒来时,就是被对方温热的血溅了半身半脸,而那把要命的匕首还握在自己手中,旁边的海官则正努力引开七八个红了眼扑杀的族人。
可笑的是,他打晕所有深陷幻境的族人后才发现,伤的最重的,居然是一直在保护自己的海楼。
紧绷心神,张从宣以最快速度一一检查包扎了所有伤口,只是对方的呼吸仍旧越来越弱。
直到渐渐难以探知。
回头望去,通道处一片漆黑,族医还没有来。
“海楼,醒醒,海楼……”
呼喊无应,张从宣闭了闭眼,转头毅然将男人平躺放倒,解松了对方衣物,擦了擦面颊上半干血水,然后一手抬起男人下颌,吸一口气后,深深吹入了对方嘴里。
人工呼吸。
这个世界有长寿之人,有那么多奇物诡道,但张从宣此刻才发现,到了这种时候,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居然还是来自现代上大学时的急救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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