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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忽而怒视打断,“家主好端端的,怎么就寻觅无果生死不明了?这不尽不实的消息谁发回的?!”
“……张海侠,还有……”
地上的族人忽然犹疑,仿佛不知该不该说。
张崇轻轻笑了。
“怎么,你想为之隐瞒?”
平日里总是温和的人骤然冷厉下来,分明带笑,却叫传讯族人半点不敢抬头直视,仓促开口道:“不敢,不敢,主事细看落款就知,少主亦署名在上。”
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样压抑的气氛,每一秒仿佛都变得漫长无期,传讯族人越发心惊胆战,但想到先前受到的嘱咐,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电报是我收译后,亲手封存送来,原件和译文内容除四长老外再无人得知。
现在长老就在院中稍候,主事……”
四长老?
听到这个消息,张崇心神陡然清明,紧绷的脸庞线条稍稍松缓,但随即重新沉下脸,大声喝骂起来:“没眼力见的东西,怎么能让长老在外等待?还不快请进来!”
传讯族人匆匆出去了。
短暂的空隙里,张崇忍不住再次拿起那张电报,这次强令自己跳过最上面看了数遍的一段,读起下面内容。
这次总算好懂起来。
因铃音幻阵里众人自相残杀……张海楼被家主重伤,由张海客带人率先送回……
张崇攥了攥指尖,眉头不觉蹙起。
信铃是张家族长信物的象征,铃声也再清正不过,旧籍记载及族中老人的口述来看,铃声只会定魂清心,从没听说过还会引发混乱争斗的啊。
他继续往下看,就是要求再派人手增援,说是要仔细搜寻地下及周边……怀疑天授可能?
犹如晴空一道霹雳正中胸口,肺腑焦焚。
怎么,怎么会忘记呢?
明明知道的,从宣比旁人更容易受到天授影响,甚至,对方那位身为时任张起灵的先祖就是身死泗州。
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内情,他当时怎么会任由对方孤身前去?
——是猪油蒙了心么!
胃袋翻江倒海,酸液地一股脑涌上,张崇忽然重重呛咳,扶着桌案弯腰,难以控制地干呕起来。
直到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看着地上那块脏污愣了好几秒,如梦初醒般匆匆扶着桌沿想要直身,却差点踉跄扶了个空。
仓促之中,只来得及拎起旁边熏炉里的干艾灰烬倒在上面盖住,而四长老的身影已经自门口屏风后转出。
“长老、咳咳咳。”
开口问候时,张崇才后知后觉嗓子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只这么稍微牵扯,喉间就干疼得像吞了口火炭。
而对张瑞芳来说,有些昏暗的烛光下,这张惯来打理干净的面容此刻苍白得吓人,即使强打精神,也掩不住清峻眉眼里的疲惫憔悴。
原本的告诫忽然就堵在了嘴边。
“……喝口水吧。”
他叹了口气,帮忙倒了杯水递过,语气不由和缓几分:“你也别心急,怀岳,我这边至少还能瞒两三天。
而既然生死不明,孰知从宣不是像你当初情况一般,很快柳暗花明?”
“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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