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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离开,在彻底沉沦之前。
可是,如何离开?他目不能视,身体每况愈下,周甲将萧怀琰的话奉为圣旨,对他寸步不离,他去找昭王都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把周甲支开一会儿。
沈朝青需要外援,需要混乱,需要一场足以让萧怀琰无暇他顾的风波。
……
与此同时,关押段逐风的别院。
赵雪衣端着食盒,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室内光线昏暗,段逐风靠坐在墙角,胡子拉碴,眼神黯淡,比之前更加颓废。
食盒放在一旁,原封不动。
“听说你绝食,非要见我。”
赵雪衣将新的食盒放在他面前,声音平静,“现在我来了,能吃饭了吧?”
段逐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见你?我只是想问问,陛下,他在辽宫可还安好?”
赵雪衣在他对面席地而坐:“陛下目前在棠梨宫静养,太子殿下待他尚可。”
“尚可?”
段逐风嗤笑一声,充满了讽刺,“囚禁、折辱,这叫尚可?赵雪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赵雪衣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打开食盒,“与其跟我发脾气,你还不如多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段逐风冷笑一声,拿出一壶酒,一饮而尽,又斟满,倒了好几杯。
赵雪衣看的蹙起了眉头,按住了他的手臂,“你又在作什么妖?别喝了。”
“这不让干,那不让干。”
段逐风甩开赵雪衣的手,来了脾气,“你到底想管多少?!”
赵雪衣沉默了。
段逐风冷笑一声,抢过他手里的酒罇,放在唇边。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抢过了他的酒罇。
段逐风猛地抬眼。
只见赵雪衣将那酒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一杯接一杯喝着。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种无形的、压抑的情绪在流动。
酒壶渐渐见底,段逐风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激烈的控诉,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说起昔日在晋国与赵雪衣把酒言欢的日子,说起对沈朝青的担忧,说起家国破灭的痛苦。
赵雪衣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挣扎。
他或许欺骗了段逐风,但那段友情,并非全然虚假。
“够了。”
赵雪衣放下酒杯,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撑着地想站起来,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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