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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家宝宝对我的感情逼迫她救我,你们统真的太过分了!
]许南荞义愤填膺。
[统你个混球玩意儿,纪寻川,别仗着隔数据我给不了你比斗就在这犯贱!
]对面驳斥她。
不隔数据就不犯了?许南荞直接开大嘲讽[这叫顺口了,黄老狗都感觉是上个世纪的称呼了。
]
这次好像直接是链接通话,没有变音,没有语音输入式的字幕。
她记得之前把人逗急的时候彪脏话字幕是自动打上*号的,耳边的声音熟悉却又带着很久没听到的生疏:
[郭玲,数据删除键在哪?]
[婷儿,冷静!
好不容易捞回来的,咱不至于,不至于啊!
]
纪寻川乐呵呵的听着,这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调戏,尤其那个老骂她的,还好当系统了骂人那劲虽然收着了但还是忍不住,这辨识度是让人一听就了然了。
不然她都不敢想在这陌生的世界生活身边连个熟络的聊天人也没有该多孤独啊。
有时候与这个世界观念割裂开时,总是茫茫然一种无力感,当全天下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但要顾及世界不能崩坏不敢告诉别人时,只有蓝屏这几个姐们能给她一种来自现实的归属感,可以畅快的吐槽开玩笑。
不然纪寻川都不能确定当她面临每一个分歧时,到底会是在被迫降格原本超然的三观去成为书中人的麻木中迷失,还是抓死原来世界理念与现在世界中反复碰撞给自己逼疯,亦或者早就一切同归于尽。
突然间某种酸涩涌上心头,是啦,和她们真的好久好久都没这么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了。
当时自己倒是一死了之,但身后的人如何自处,她那时候也来不及想,只是在听到系统语气的一瞬间就有了安心感。
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但现在这群姐们都开麦了,她不得不去回想:她死的那段时间中,她们到底有多难受。
她有几年在思考生死这个问题时,常常给遇到的所有人提一个问题:如果你听到我的死讯,你待如何?
她没所谓别人一定要以什么样的标准答案来体现对她的情感,她只是切实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的人生中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
答案应有尽有,她听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其他人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所有首先逃避问题要她好好活着的人她先不予考虑,这个回答很正常,一般人也没多少人确实敢冒犯触及这个问题。
但就是有那么一群人真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给她需要的答案:
郭玲说,会在她的墓前献上一束黑色郁金香,因为很像她们心中的纪寻川。
有个家伙说,会在她的葬礼上蹦迪,管她喜不喜欢的,反正自己高兴就得造她。
如果纪寻川能托梦骂人的话,她要先问问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让她能好好研究研究。
而黄文婷则一言不发,纪寻川疑惑,这是最不会劝她好好活这种废话的人啊?结果黄文婷却告诉她,她是在思考要选什么样的葬法才能配得上她跌宕起伏的一生。
那时的纪寻川很放心,她死后,是有一群人在好好负责任的安葬她的。
而自己也在她们的人生中,是真正做到让其愿意去负责的。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葬法,她的墓前有没有浪漫的黑色郁金香,或者自己葬礼上那个把麦王是不是真蹦得踩塌她的坟头草,反正她是没托梦的本事啦。
她只知道她们化作贴身的陪伴,陪她慢慢来看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她的身边。
她笑哭了,到底谁能懂啊!
屏幕外真有那么一群傻子,盯着屏幕内故人所化的数据小人,恶趣味的逗弄,痴痴的傻笑。
都忘了当初关于我是否是我,虚拟的我是否还能算完整的我那份真理的辩论。
黄文婷当时还坚持虚拟的个体只是现实的映照,完全无法真正承载客观人的思想情感和社会关系。
你看看,真发生了,咱们的大程序员真干了这么牛逼的一件事,用数据代码手搓了一个地球online。
她自己带入系统角色纯装逼用那种好像自己是高冷没感情的高级ai机器语调,其实逗一下就破防的性格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我确实要推翻过去的观点,无论客观主义论怎么坚定,真发生时,我在听到你开口说话那一瞬间,就知道你确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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