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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文婷印象里,纪寻川出现在哪里都不会奇怪,包括在天台。
那时候她总是平静的看着天台那个单薄的身影,对方笑笑[这里风景不错,我来吹吹风。
]
[别乱想,我不是那种人,你那眼神有够讨厌的。
]
然后她将她领了下来。
在纪寻川无数次琢磨死的意义时,她都不吭声,因为她似乎明白这个人的某种韧性,好像看着总是在做一些自毁的事情,其实真的比谁都想活得过分。
她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无论怎么极端,环境或者是心理上,就算有时候真有些万念俱灰了,也能自己把自己拉回来。
纪寻川的父亲和黄文婷的父亲是朋友,俩人玩得好,家里孩子碰一起,打小那个吵吵嚷嚷的纪寻川就天天揪着黄文婷四处玩,童年时的纪寻川心大,什么都不记,一直乐呵呵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似乎也慢慢沉默了下来。
她还是一直找黄文婷玩,但不怎么说话了,和黄文婷待一起就各做各事,单纯想身边有个人陪陪。
黄文婷倒是无所谓,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了,有她的空间很自在,她也不难受。
但她知道纪寻川难受。
尤其是初高中,那时候越来越明显。
纪寻川家里给的期望太高了,她总是被一堆乱七八糟的规定束缚着。
她本来就是个最怕管的人,一开始挺活泼一人,硬生生被所谓家规,能力,忠孝礼仪,教养云云莫名其妙的东西拖成了个沉默的人。
那个时候她母亲最常的一句话就是怎么年纪轻轻的老成成什么样了,没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黄文婷也不太理解她母亲的思路,为什么她既要服从父母的绝对指令不能顶嘴又要朝气蓬勃有自我主见,又为什么她既要有能解决事情的能力又必须要依靠他们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还有为什么她感情泛滥时他们视而不见收敛情绪时总是被骂狼心狗肺。
纪寻川说[换他们的视角就明白了,他们想我能在不违背他们的所有意愿和爽感的情况下教出一个长在他们爽点上的孩子。
他们不聪明,思想片面,将对我的无理头期望异化为爱,更没在意过对我的尊重。
]
生孩子不卡水平嘛,不会教孩子的也就没有束缚的自由发挥。
至于不听话,就打吧。
纪寻川后来是有些后遗症的,比如被衣架不小心碰到会害怕,因为她母亲用这个打她最顺手。
看到针会难受,被用来扎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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