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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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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是铺子最难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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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某一页，指着一行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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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到六月，连续四个月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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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那几行。

进货量没变，卖价没变，但支出栏里多了好几笔——修缮、赔偿、折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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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漏了雨，库房淹了一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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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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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架子的松江棉，全泡坏了。

赔了将近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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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挽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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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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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七月。

进货量突然翻了一倍，而且全是便宜的粗棉和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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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别人以为沈记要不行了的时候，我爹压低价格走量。

用粗棉和麻布的薄利把前几个月的亏损补了回来。

到九月，铺子就回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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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得很认真。

这不是账本上的数字了——这是一个铺子怎么从危机里爬出来的故事。

每一笔数字背后都是真金白银的压力，每一个月份的起伏背后都是一个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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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不怕亏。

怕的是亏了不知道怎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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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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