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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暴喝,晶刺裹挟著开天之力向四周爆射。
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所过之处,哪怕是以防御著称的玄境铁甲犀妖也被打成了筛子。
妖潮后方,仅剩的一只玄境妖魔猛然止住衝锋。
它死死盯著陆渊,眼瞳中的暴虐与疯狂正在被强烈的恐惧取代。
它活了上百年,见过敢杀的,见过能杀的,却从没见过杀的这么隨意的。
这本该是一场惨烈的阵地战,却因为那一个黑袍身影的存在,硬生生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那只玄境妖魔毫无徵兆地转身,后退,以更快的速度向远处奔逃。
这个举动引发连锁反应,大批妖魔隨之仓皇逃窜,在黑潮中引发一阵骚乱。
陆渊看著这一幕,並没有追。
虽说他向来斩妖务尽,可今天,临川妖患並不只是眼下这一处。
县城外,官道上。
追风马慢悠悠走著,马背上横著一人。
闭眼,侧躺,散发,露额,一袭墨黑锦袍皱巴巴地穿在身上。
走过一片碎石路,马身突然顛簸一下。
江不尘被顛得滑下去半截,脑袋歪向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身又睡了起来。
追风马抖了抖耳朵,继续往前走。
轰——
脚下大地突然一震,追风马四蹄猛地顿住,鬃毛根根倒竖,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
马惊了。
江不尘只觉身子一顛,直接被掀了下去。
整个人横著滚下来,在夯土路上翻了两圈,吃了一嘴泥土。
“呸……呸呸……”
江不尘撑起身子,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充满烦躁。
他坐在路中间,仰起头,往临川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半睁的双眼一下子瞪得浑圆。
临川方向,尸气煞气疯狂碰撞,方圆百里的地脉都在震动不止。
江不尘眼底的烦躁变成惊愕,又化作一抹恼火。
他坐在地上,脸上涌现出强烈的不耐烦。
“尸煞对冲?阴阳逆乱?”
“沈大人只是说帮忙杀妖,没说临川是这种阵仗啊。”
远处,山林边缘显出一道道黑影。
有的矮小如猫,有的庞大如牛,有的贴地爬行,有的从树冠上探出半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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