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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燕绥坐姿隨意地靠在太师椅上:“你怎么选?”
这声音像催命一样,於嬤嬤浑身剧烈地抖了抖,下定决心,拖著被打烂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跪好,开始砰砰砰地磕头。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
她痛哭流涕,“奴婢也是受人所託,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啊!
奴婢和姨奶奶无冤无仇,若不是有人指使,我怎么会害她呢!”
她不承认又能如何,真的伸手进去让鸡冠蛇咬一口吗?她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吗?她赌得起吗?
三爷能问她认不认识,他心里早就明镜儿一样了,现在还悠閒,她要是咬死不认,三爷一样可以把她杖毙。
“你受谁的指使?”
陆燕绥指著红鸳,“是不是她?”
红鸳猛地回神——从刚刚那个大丫鬟检举於嬤嬤开始,她就一直安静如鸡——她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三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那院子里有蛇,我怎么可能还住在那里不走!”
她怕於嬤嬤发疯要拖她下水,但於嬤嬤其实没想攀扯她,攀扯她不管用,太蠢了,太蠢了,她觉得红鸳根本顶不住事儿,她唯一能搬出来的,就是太太。
“是太太,是太太!”
於嬤嬤膝行著爬过来,大喊,“就是太太吩咐我做的!
她说有姨奶奶在,红鸳就不得安生。
“三爷你知道的,太太一向拿红鸳当亲女儿的!
是太太叫我除掉姨奶奶,我是不得已啊三爷,求三爷网开一面,饶过我一条命吧!”
陆燕绥面沉如水,忽然起身,从侍候在旁的亲兵身上抽走佩剑,拔掉剑鞘。
他往前迈了一步。
於嬤嬤惊恐万状,嘴里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连连后退。
陆燕绥面无表情地提起剑。
於嬤嬤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脖根一凉又是一轻,一声饶命堵在了喉咙里。
人头落地。
温热的血猛地涌溅开来,泼了近处的红鸳一头一脸。
红鸳有一瞬间的失声,过了一息,才开始尖叫。
陆燕绥倒提著那只剑,刚见血的剑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挑起她的下巴。
红鸳一下子歇了声,睁大眼睛,一动不敢动地看著她三哥。
陆燕绥也没伤她,柔声道:“鸳儿,你跟三哥说实话。
太太要杀她,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婆子纵蛇的事,你当真不知情?一计不成,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害她?”
红鸳快被嚇傻了,那剑尖本来是冰凉的,现在见了血,变得又冰又黏,那是於嬤嬤的血,於嬤嬤刚刚被他削掉了脑袋。
红鸳觉得自己的魂已经飞走了,所以她发不出声音。
陆燕绥提著剑抵深半分,很有耐心地催促:“快说。”
脖颈处又添了丝轻微的刺痛,红鸳瞬间回魂。
她哆哆嗦嗦地挑著自己能回答的回答:“三哥,三哥……我真的不知情,是你们发现了蛇,於嬤嬤才告诉我的,她,她半点没跟我透露啊!”
陆燕绥凝视了她半晌,將剑收了回来。
他嘆了口气:“鸳儿,你长大了,藏得住心事了。
以前是蠢,现在是蠢且毒。
你去碧桃院里跪著,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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