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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宫球场的黑土被午后的烈日晒得发烫,空气里那股子劣质橡胶和乾草混合的味道,熏得人脑袋发胀。
看台上,市大三高的应援团正整齐划一的挥动著蓝色摺扇,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像是一柄柄重锤,死命的往青道高中休息区里砸。
球场中央,川上宪史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僂。
他的球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隨著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第四坏球!
!”
裁判的哨声冷酷的刺破了喧囂。
川上有些失神的站在投手丘上,右手有些神经质的在球裤上蹭了蹭。
刚才那一球,他明明是想投向內角低位的,可手指在放球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棒球软绵绵的飘向了外侧。
一三垒有人,无人出局。
比分已经拉开到了四比零,而现在,市大三高下半局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换人吧,片冈。”
高岛礼站在休息区边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的目光落在川上那双微微颤抖的腿上,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少见的凝重。
“川上的心臟已经负荷不了这种强度的博弈了。
再投下去,这局球就会彻底变成屠杀。”
片冈铁心没有说话。
他双手抱胸,墨镜后的目光深邃得让人看不清底细。
此时的牛棚里。
丹波光一郎正满头大汗的投著练习球,但每一球砸在捕手手套里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发闷。
那种因为压力而导致动作僵硬的质感,连看台上的观眾都能瞧得出来。
“丹波学长的状態还没调整好......”
小野弘蹲在牛棚里,有些焦灼的接住一颗偏离好球区的直球。
他能感觉到丹波掌心的汗水,甚至能听到对方因为过度紧张而產生的粗重喘息声。
在神宫球场这种几万人的注视下,尤其是面对市大三高这种像疯狗一样咬住就不撒手的打线,替补投手的心理防线一旦出现裂缝,那就是灭顶之灾。
“嘖,真是难看的局面。”
休息区最深处的阴影里,佐藤焰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话。
他依旧坐在那个角落,身上那件没有任何背號的练习服显得格外刺眼。
他那双缠著白色绷带的左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著一个乾瘪的防滑粉袋。
降谷晓坐在他旁边,眼神有些发直的盯著场上,鼻尖上渗出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却连擦都顾不上擦。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投?”
降谷突然转过头,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佐藤焰抬起眼皮,目光冷冽的扫向市大三高那个正在打击区外悠閒挥棒的五棒打者。
“投进去。”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既然控不住球,就用球威把他的球棒震断。
棒球这种东西,只要球速够快,逻辑就会变得很简单。”
佐藤焰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近乎偏执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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