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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这约是谁定的（第3页）

到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从紫云收，到朱楼，到画阵的毒，到胭脂海棠手里的黑水——这根本不是巧合，是白轩一步一步把他们送进来的。

“你毁了我的妹妹，”

白轩抬起眼，看向胭脂海棠，语气平平，“那我就让这江湖的佳人侠女，一个个都尝尝她受过的苦。”

他说话时仍是那副温和模样，连声调都没有起伏。

偏偏越是这样，越让人后背发凉。

“你们这些名门里养出来的金玉人，”

他淡淡道，“皮囊金贵，命却轻得很。”

胭脂海棠死死盯着白轩，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面具下那只完好的眼里满是惊怒，手指抖着。

“你报仇，该冲我来。”

她声音发颤，“当年画是我画的，祸是我闯的。

鹤川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连他都不放过？”

白轩听完，竟笑出了声。

很轻，很短，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口沾上的一点墨灰，抬眼时，眼底尽是讥诮。

“待我不薄？”

他像是觉得这话实在可笑，轻轻摇了下头。

“我若一开始就说，我是来找你索命的……”

他顿了顿，眼里泛起一点冷意，“你猜，他会不会立刻护着你？”

胭脂海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白轩往前走了一步。

“难不成，”

他声音很轻，“他还会为了我妹妹，大义灭亲？”

这几个字落下来，朱楼里顿时静得厉害。

胭脂海棠像是被人迎面抽了一耳光，肩膀轻轻一晃，连呼吸凌乱的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叫李明的琴童，那盆被抱进花落坊的紫云收，那些低头递茶、替人跑腿、仰头笑着喊人的日子——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局。

她手指死死掐住自己掌心，掐得发白。

白轩看着她，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你以为一把火烧了花落坊，这事就算完了？”

他问，“你以为你毁了半张脸，瞎了一个瞽鹤川，我妹妹受过的那些苦，就能一笔勾销？”

他一步步逼过去。

胭脂海棠便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退无可退。

白轩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十年前那场火，”

他说，“不过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