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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那天,北京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
景元资本的年会放在金融街一家酒店的宴会厅,规模不大但排场精致。
投资部、研究部、法务部、财务部,加起来不过四五十人,但每个人都是陆景琛亲自筛进来的。
苏青禾有时候觉得,景元不像一家公司,更像一个被精确计算过的投资组合——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资产类别,风险可控,收益可期。
她穿了一条藏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束起来,而是松散地垂在肩膀两侧。
小周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说“苏总你今天好好看”
,她说“谢谢”
,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
但她在镜子前多站了两分钟,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陆景琛上台做年度总结的时候,苏青禾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打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
站在台上的姿态和平时开会没有什么不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地有声。
“今年景元投了七个项目,四个已经进入退出期,IRR全部跑赢基准线。
东南亚新能源的项目,是今年最后启动的,也是明年最重要的战略方向。
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是谁。”
他的目光扫过第三排,在她的方向停了一秒。
很短,短到别人不会注意。
但苏青禾注意到了。
“苏青禾。
从香港到北京,从卖方到买方,三个月时间,她把这个项目从零推到了框架协议阶段。
我见过很多聪明的人,但聪明和靠谱不总是同时出现。
她是那个例外。”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
苏青禾坐在座位上,表情维持着一贯的平静,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悄悄蜷了一下。
陆景琛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表扬人。
他的管理哲学是“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才需要谈话”
。
今天他破了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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