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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理撑著桌沿,缓缓站直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疲惫与痛苦——他比谁都清楚,徵召孩童会激起民怨,可他別无选择。
他转身拉开后堂的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老王,传本县手令。”
“先把城头悬笼里的孩子都放下来,带回县衙妥善安置,派人严加看管,不许受半分委屈。”
顿了顿,他咬牙补充,每一个字都透著挣扎:“再派人去城中各户,徵召童男童女,务必在三日內凑齐两百之数。”
老王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县尊大人,这……这会激起民变的啊!
百姓们本就怨声载道,再强行徵召,恐怕……”
周明理猛地攥紧拳头,重重砸在门框上,指骨开裂,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良久之后,他幽幽嘆息一声,而后面色转冷,语气沉重,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我知道!
可此事关乎全城百姓的性命,出了事,本县一力承担,与你无关,快去!”
老王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
半个时辰后,东阳县城的哭嚎声穿透街巷,直衝云霄。
衙役们面色凝重,奉周明理之命挨家挨户登门——县令早已严令,只传“徵召孩童至县衙”
的手令,半句不解释缘由,更不许衙役私下议论。
却是为了严防消息泄露,免得龙族察觉端倪、提前有所准备。
別说平民百姓不知县令谋划,就算是知晓了,也捨不得自家孩子涉险。
故而衙役们拿人之时,百姓们皆是激烈抵抗。
妇人们死死抱住孩子的胳膊,泪水直流,男人们攥著锄头扁担,眼底满是怒火与无力,但终究被明晃晃的官刀逼得后退,只能眼睁睁看著衙役们带走自家孩童。
...
一抹金光自城外天际掠来,悄无声息悬停在县城上空。
来人一袭华贵锦袍,脚踏虚空,周身气血翻涌,体表縈绕著一层淡金色光晕——赫然是金身境强者,气血外溢,已初具金身法相。
华服公子俯瞰下方哭喊的百姓与拉扯孩童的衙役,眉头紧蹙,周身气息渐冷,身形陡然降落,一把揪住那衙役的衣领,將人狠狠提了起来,语气暴戾不耐。
“光天化日,强抢民童,你们还有王法吗?”
衙役嚇得双腿打颤,结结巴巴地回话,只知自己是奉县令之命徵召孩童,至於徵召的真正目的、县令的难处,他半点不知,只含糊说“县令有令,需凑齐童男童女供奉海妖....”
华服公子闻言,勃然大怒,眼底满是不屑与傲慢,抬手便將衙役掷出数丈远,只听“嘭”
的一声,衙役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他居高临下地嗤笑:“荒唐!
堂堂朝廷命官,竟向妖邪低头,拿百姓骨肉討好妖物,这般废物,也配当一方父母官?”
“这等昏官,留之何用!”
他生来显贵,本就高傲自大、目中无人,又心性急躁,根本懒得追问半句细节,也不愿相信一个县令会有难言之隱,只当周明理是贪生怕死的废物昏官。
冷哼一声,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金芒,气势汹汹直奔县衙而去,满心都是要斩了这“昏官”
,彰显自己的侠义。
县衙后堂,周明理正与林玄商议到时候如何安排人手,尽最大力量保护孩童们的安全,只听“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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