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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不敢抬头。
二十六岁坐在HS总裁的椅子上,还是不敢抬头。
你替你妈撑着HS,你替她坐在那把椅子上,你替她拉开抽屉看照片。
你做了一切她希望你做的事。
但你自己想做的事,你一件都没做。”
高途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月光压碎。
“你不敢走向我。
你不敢夸我。
你不敢叫我高途。
你不敢说鹅黄色的杯子其实很好看。
你不敢说你想替我拍掉头发上的雪。
你不敢说你在七中操场上抬过头。”
沈文琅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Alpha的腺体在他指尖下安静地伏着,易感期的钝痛早已退尽,只剩下皮肤下面血管平稳的跳动。
“现在你敢了吗。”
高途问。
沈文琅看着他。
月光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缓缓浮动着。
灰尘像碎银一样亮。
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高途的额头上。
自己的嘴唇,贴着自己的额头。
停留了很久。
久到月光从地板这头移到了那头。
“敢了。”
他说。
凌晨四点多,沈文琅在高途的怀里睡着了。
高途的身体蜷在楼梯台阶上,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发热期的低烧让这具身体比平时更贪恋温度,手指在睡梦中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高途没有动。
沈文琅的身体坐在楼梯上,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自己的Omega身体。
Alpha的体温天生比Omega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把怀里那具微微发热的身体慢慢焐暖。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快要亮了。
桂花树的轮廓在晨光中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先是枝条的剪影,然后是一片一片的叶子。
沈文琅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高途的脸埋进他的胸口,额头抵着Alpha的锁骨。
呼吸喷在他的领口上,温热的,一下一下。
“沈文琅。”
高途轻声叫了一下。
怀里的人没有醒。
但攥着他衬衫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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