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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他的声音碎了一下,“还有十年前,七中操场上,你站在雪里看我。
雪落在你头发上,你没有拍。
我想走过去替你拍掉。
我想问你冷不冷。
我想了十年。”
高途把他拉进了怀里。
沈文琅的身体把高途的身体整个抱住。
Alpha的臂展比Omega宽得多,他把自己的Omega身体完整地箍在胸口,下巴搁在自己的发顶上。
自己的头发蹭着自己的下巴。
自己的眼泪浸湿了自己胸口的布料。
“那不是你想了十年。”
高途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Alpha胸腔的共鸣,“那是你被爱了十年。
你不知道而已。”
沈文琅攥着他衬衫的手指收紧了。
高途的后背被他自己的手攥出了褶皱。
雨声在楼梯间里渐渐变小了。
桂花树的叶子被雨水洗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风停了。
整棵树立在将明未明的天色里,湿漉漉的,安安静静的。
天光大亮的时候,沈文琅在高途的怀里睡着了。
高途的身体蜷在楼梯台阶上,头靠在Alpha的肩窝里。
发热期的低烧让他睡得比平时沉,呼吸绵长,睫毛偶尔颤动。
高途没有动。
他靠着墙壁,怀里抱着自己的身体,在晨光里坐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脸。
睡着的高途,眉心是舒展的。
没有清醒时那种习惯性的微微收敛,没有站在沈文琅身后时那种随时准备往后退半步的紧绷。
右脸颊那个小小的酒窝在睡梦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沈文琅笑的时候,它会出现。
窗外的雨停了。
桂花树在晨光里显出被洗过的干净轮廓,叶子绿得发亮,枝头残存的几簇花被雨水打落了大半,铺在树下的草地上,像一小片碎金子。
高途把自己衬衫的下摆从沈文琅攥着的手指里轻轻抽出来。
他下楼,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吐司、牛奶。
沈文琅的胃在早晨对食物没有兴趣,但他的灵魂想做这顿早餐。
他煎了两个蛋——一个溏心,一个全熟。
烤了两片吐司,涂上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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