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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的,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和眼泪的咸。
高途尝到了沈文琅的味道——同样不是信息素,是这个人。
黑咖啡的苦被唾液稀释之后变成的回甘,和凌晨四点的清醒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不是甜,不是苦,是等。
等了十年,终于等到的味道。
沈文琅的嘴唇从他嘴唇上移开,沿着下颌吻到耳后。
在Omega腺体旁边的皮肤上停住了。
那里贴着抑制贴,肤色半透明的薄片,边缘微微翘起。
他用嘴唇碰了碰抑制贴的边缘,高途的肩膀在他嘴唇下轻轻缩了一下。
“这里,你贴了三年。”
“嗯。”
“每天换。”
“嗯。”
“换下来的抑制贴,用纸巾包好,扔进楼下公共垃圾桶。
笔记本上写的。
扔掉之后,你会在镜子前面站一会儿,看着后颈上那块皮肤。
被抑制贴捂了三年,比周围的皮肤白一点。
你说那是你藏得最久的东西。”
高途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比周围的皮肤白。
你在我的身体里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过。”
“我没有看。
但你的身体知道。
它每天撕下抑制贴的那一刻,都会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被捂了三年的皮肤忽然碰到空气,不习惯。
你的身体不习惯被看见。”
沈文琅的手指从自己的腰侧移到高途的后颈,指腹按在抑制贴的边缘。
“现在,让它习惯。”
他轻轻撕下了那张抑制贴。
高途的肩膀在他手指下绷紧了,但没有躲。
抑制贴被完整地揭下来,透明的薄片在月光下泛着很淡的胶痕。
后颈那块皮肤露出来了。
比周围的皮肤白一点,像一片被树叶遮了很久的地面,忽然见了光。
沈文琅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那片皮肤上。
不是吻,是贴着。
像把手掌贴在一扇关了很久的门上,不是推开,是让门后面的人知道——有人在外面。
高途的呼吸在他嘴唇下变得很轻很慢。
像怕惊动什么。
沈文琅的嘴唇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帘缝隙这头移到了那头,久到桂花树的影子从墙壁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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