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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你用了十年。
替你母亲砍出一条路,替HS砍出一条路,替你自己砍出一堵墙。
你把自己关在墙里面,刀放在墙外面。
所有人都看见那把刀,没有人看见你。
我在会议室最末尾的位置看了你三年,看见的不是刀。
是握着刀的那只手。
凌晨四点醒来拉开抽屉看照片的那只手,在桂花树下翻书时在页角留下指甲印的那只手,替我装空调、换椅子、翻跑道、箍桂花树的那只手。”
沈文琅把那只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贴在自己脸上。
高途的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晨光从指缝间漏过去,在沈文琅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现在你握过它了。
不是互换期间用我的手握我的手,是你自己的手,握着我的手。
握过之后,它还冷吗。”
高途的手指在他脸颊上微微收紧。
“不冷。
你替我煎蛋的时候我摸过,是热的。
你替我洗马克杯的时候我摸过,是湿的、热的。
你替我摆拖鞋的时候我摸过,指尖在鞋面上多停了一秒,那一秒里是热的。
你抱着我睡了一整夜,手臂环在我腰上,体温从你的皮肤渗进我的皮肤,从凌晨四点到天亮。
不冷。
一点都不冷。”
沈文琅把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移到嘴唇边,吻了一下掌心。
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晨光照在他身上——沈文琅自己的身体,Alpha的骨架在逆光里显出很深的轮廓。
他赤脚走到窗边,把遮光窗帘拉开了。
光涌进来,整间卧室被照成一片金色。
高途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眼睛畏光,早上起床要先眯一会儿才能睁开。
沈文琅站在窗边看着他,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
“你眯眼睛的样子,”
他说,“和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现在是你自己的眼睛。
浅褐色的,畏光的,早上醒来会先眯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像一扇窗被推开一条缝,先试探一下外面的温度,再全部打开。”
高途从床上坐起来。
浅灰色棉布睡衣的领口睡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
“你看了多久。”
“从你第一次在我身体里醒来那天开始。
你每天早晨眯眼睛的样子,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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