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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像往常那么热。
前几天刚下了小雨,空气凉爽清新,太阳光恰到好处。
伊莎贝尔·卡特坐在草地上,蓝色的眼睛有如岸边的溪流。
风吹过,她伸手拉下帽檐压住飘飞的头发,又整理好耳边的碎发,重新摆出原来的姿势。
光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出一片淡色的阴影,化成阿不思·邓布利多笔下的素描画。
“阿不思,我能休息会儿吗?”
“别动、再坚持一下。”
男孩儿一面揣摩着画板上的线条,一面观察着不远处的、他的模特。
伊莎贝尔实在忍不住,稍微仰头,伸长了脖子,他便发现她的下颌到肩颈处的曲线走势优美,比得上滑水翩飞的天鹅。
他想记录下女孩最美丽的时刻,却被其他人打乱了思绪。
阿莉安娜小跑着跳进伊莎贝尔怀里,活像一只兴奋的小羔羊。
而年纪稍长的女孩因冲力向背后倒了一下,用手掌按住温热的泥土,支撑着身体。
小羔羊用鼻腔咩咩地叫着,跟她说:“伊莎,和我一起捉蝴蝶吧。”
伊莎贝尔从来不是个会狠心拒绝的人,特别是面对阿莉安娜。
但她也不忍心拒绝阿不思,便露出为难的眼神望着他,好像他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梅林啊、这是何等的误解,他怎么舍得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远山在后,阿不福思拿着捕蝶网走近了。
他说:“坐这儿晒太阳有什么意思?快来。”
那幅画才画了三分之二呢——没办法。
阿不思仿佛听见自己在心中叹息的声音,当然啦、他表面上没这么做。
表面上、他只是把画板放到草地上,整理好铅笔,站了起来,用手扫去裤面的碎草屑。
看见他这么做,伊莎贝尔才笑着起来,紧握着阿莉安娜的手向远山走去,阿不福思在更前面带路。
四个人犹如颜色各异的点落在画布上,以均匀的速度行进着,拉成一条疏松的线。
中间两个点一大一小、挨得极近。
紫色那个是阿莉安娜,咿咿呀呀地哼着歌;蓝色那个是伊莎贝尔,附着小姑娘的乐句给她唱和声,然后两个人突然同时发出笑声。
前面那个黑色的点纹路潦草,是阿不福思。
他大步没走多远,便回头望身后的几个人,大声说“走快点、走快点”
,像个着急回家的牧羊人。
阿不思慢悠悠地走在队伍末尾,目光收揽前面所有的人——他们是他最珍惜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笑脸。
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这份轻松淡化了他没能完成画作的遗憾情感。
他想,反正他以后有的是机会画画、有的是机会为伊莎贝尔画画。
想想未曾谋面的霍格沃茨吧。
那座神秘的城堡里会有多少美妙的景色?他可以和她攀上最高的楼,从上面俯视流云和飞鸟。
他们还可以坐船,从湖水中央欣赏周遭相互映衬的景色。
或许到时候会下雨,那他就记着她被雨水淋湿的模样,画水珠是如何顺着她的发丝而流淌。
如果飘了雪花,他得提醒她穿足够厚的服装,因为她经常心不在焉、尤其是忙着写魔法史作业的时候……
阿不思有些搞不懂了,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前后矛盾。
他希望时间永远地停在戈德里克山谷,因为他最爱的人们都无比快乐;可他又希望时间往前走,开始想象即将涉足的未来会是何种光景、与伊莎贝尔一起度过的会是怎样的经历。
最重要的是走好眼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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