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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这位置略微偏远了些,与镇子中央还有段距离。
人们去医生那儿看完病,还得跑到他这儿拿药剂,一来一回,更别提有时候拿不上现成的药,得来两遭,着实痛苦。
但所有人都对他的药赞不绝口,但凡喝过一瓶就药到病除,绝不需要再喝一次。
伊莎贝尔穿过林间小径,来到这幢旧式老屋的门前,手中的信封因为与手心长时间接触而发热发软。
大门紧闭着,她笃笃地敲了几下,没人响应。
“——做什么?我今天休息!”
伊莎贝尔被身后乍响的声音震得抖了一下。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先生带着背包向房子走近。
他的身板看起来十分硬朗,尽管头发全白,眼神之中还闪着坚毅的目光。
伊莎贝尔向他打招呼:“您好,先生。”
对方一边走近一边说:“回去吧,我今天不熬药。”
“我找您不是为了药剂。”
伊莎贝尔递出那封信,“这是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给您的信。”
罗伯特先生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打开信封。
在刚刚掏出折叠好的信纸时,他问女孩儿:“她那条老腿又不中用了?”
伊莎贝尔摇摇头,这动作不代表否认,而代表、她恐怕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因为她不知道老女士在信里具体写了什么,对方只是说叫她送信。
接着,她听见罗伯特先生冷哼了一声:
“这儿的人就算得病,也无非是些感冒发烧、上吐下泻。
你想学魔药学,连皮毛都学不到!
充其量就是变成个只会制作低等魔药的药剂师,对、就和我一样……”
说着,他打开家门。
一进屋,伊莎贝尔的鼻腔瞬间溢满浓烈的味道。
这味道混合了花草的清香和药水的苦涩,定睛一看,原来是源自前厅中央的坩埚里那正冒泡的绿色液体。
罗伯特先生进入前柜,把背包放在柜面上,问她:“你要熬什么?”
“呃……”
伊莎贝尔急忙把一同拿来的书撑开放到两人中间,又特意调整好摆序,把正面那头朝向罗伯特先生,指着其中的一幅成品图说:“我想先练习最简单的这个。”
那是一种最初级的、具有治疗效果的魔药,可以治愈轻微的外伤或是头痛。
哪知对方却说:“对哑炮而言可没有‘简单’一词。”
伊莎贝尔雀跃的心情立刻如冰冻般停滞了——他怎么会知道?
“看来你不清楚她在信里说了什么,”
老先生扫了一眼书上的配料表,便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找相应的材料,说:“如果你是真心想学习这门课程,我劝你不要把它想得太过轻松。
我对你的身份没有任何多余的看法,只是、你得明白自己跟那些‘正常人’比起来,即将要面临的困难有多么超乎想象……”
“你来晚了。
我只剩下一根鼠尾草了。”
罗伯特先生用牛皮纸把材料裹住,交给伊莎贝尔,“要么你等一周、我下礼拜才去远地采药;要么你自己去山谷后面的树林里找,不过新的可能还没长出来。”
伊莎贝尔把唯一的鼠尾草攥在手里:“谢谢您,我会先试着去找一找。”
她想巴沙特女士一定和这位先生保持着良好关系,写信请求他、他才会这样帮助自己。
她忽然觉得自己承担着很重的期望,这感觉不赖。
第二天,伊莎贝尔问阿不福思可不可以帮她找鼠尾草,这男孩儿爽快答应了。
他觉得他们两个自相识起,好像总是在找些花花草草的,先是为了阿莉安娜,后是为了伊莎贝尔,反正奇怪得很——千万别哪一天把山谷薅秃了,不然他罪过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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