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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新来的家庭教师讲课实在无聊,不如说学习语言本就无聊,无聊加无聊。
盖勒特泄劲儿靠住椅背,笔尖敲着桌面,老男人的声音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看向窗外的花草树木,某棵枫树上停了只拖着五彩尾巴的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品种的鸟,便想着翻看欧洲鸟类图鉴。
“先生,”
他冷不防地说,“我头疼。”
用的是英文。
可怜的斯奎尔斯先生还没反应过来,眨完眼睛的下一秒、他的学生突然发癫般掀翻桌子,纸啊笔啊书啊哗啦啦掉一地。
男孩儿跌落在地,尖叫着按住头,右手哐哐哐地敲脑壳,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给学生用了恶咒!
“格林德沃!”
他不知所措地弯腰问:“你怎么了?”
斯奎尔斯先生耳朵不好使。
“头疼、先生,”
他的学生大声说、又用德语吼:“头疼!”
像有人割了他一块肉似的。
“听见了,听见了,”
斯奎尔斯忙说,“我去找夫人。”
他迈着步离开书房,盖勒特瞬间不叫了,晒日光浴般放松手脚平躺着。
等他笑够了、笑得泪水也钻出来,才慢着速度缓缓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一个箭步、翻窗跳进后花园。
蠢货才甘愿被锁在这鬼地方。
他也不想看什么图鉴了,他要直接逮住那只鸟。
它很漂亮。
今天天气不好,有雾。
那只鸟明艳的羽毛在黑白灰中相当扎眼,他一眼望到,停在枫树下,好心情地听它唱了会儿歌、唱得是真难听。
好看、但不中用,他略带嫌弃地定义。
他小时候没少爬树、反正没人管,脚上功夫自然不差,而且这棵树不高,蹭蹭蹭地爬到顶端。
想一出是一出。
等他离那只鸟近了,又注意到鸟窝里的蛋。
他忽然想起自己什么也没吃,不如吃两颗蛋垫垫肚子。
希望里面只有蛋黄和蛋清,没有孵了一半要活不活的鸟。
他转变目标,双腿内侧夹着枝干,伸长手臂探前方的鸟窝,惊动了鸟。
那只鸟先呼扇翅膀拍他,可他不痛不痒,摸到了砂纸质感的壳。
鸟急了,对着那只手打桩似的猛啄。
这可不是开玩笑,盖勒特倒抽凉气,收手,手背上多出数个针眼般的孔,血流不止。
“挺有能耐。”
他夸道。
右手如今千疮百孔。
盖勒特不以为意,再次行动。
这只鸟也发起狠来攻击他,喙爪并用,挠出几道长痕、抓烂了浅层的肉。
但他好像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甚至故意惹怒它,等被它挟住手,便朝坚硬的枝干上砸、完全不顾及自己,索性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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