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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树叶仍然是树叶。
于是她有些苦闷地,盯着它瞧上了好大一阵,好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起作用。
他们念的明明是同一个咒语呢。
这下她鼓起了腮帮,后槽牙一起用力,又说了一次。
叶片奇迹般地上升,连她本人也喜出望外,心里砰砰直跳,不愿错过任意一秒。
叶片在空中抖了两下,耗尽力气似的,一下子又掉回她手里。
阿利安娜沮丧极了。
“熟能生巧,”
伊莎贝尔及时说,“我们以后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她握住阿利安娜的手,将那枚金色的叶片包覆在她掌心。
两人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她瞥了盖勒特一眼。
那是个转瞬即逝的眼神,不过他抓住了,脸上笑容不减反增。
他知道那代表着应允,跟在了距离她们半个身位的地方,像个随行的护卫,怎么甩也甩不掉——忠心耿耿。
这里的山与他以前习以为常的那种很不一样。
记忆中的远山,在天幕下透着铁色,顶端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上下黑白分明。
一路绵延而去,超越了人可望即的视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般。
那冷峻的线条,每一道转折都大开大合,全然是刀锋般的景象。
那种冰冷,行走在原野上,四周渺茫——那种时刻他感到世上似乎只剩下了自己,这感触永远地刻入了他的身体里。
你得拼命地向前走,才能消解那份寂寥——不能回头,因为身后什么也没有。
他逐渐变得像这景象本身,把不重要的一切都抛诸脑后,除非雪花在他皮肤里消融,使他颤抖,他才会想起抬头去望一眼浓重的云。
他看着沐浴在日光下的两人。
一时间,罕见地有些茫然。
他不习惯这种感觉,站在日头下,光四散在空气中,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得。
但没人能真正握住这种无形的东西,所以他只是站着,将手背在身后。
他注视着她们,犹如画框前的人,将视线投入框内,却始终不能让自己入画。
他出神了,没看到阿利安娜朝他小跑过来,又眼巴巴望着他。
见他没反应,她拽了拽他的衣服下摆。
他换上笑脸,一副静候差遣的模样。
阿利安娜指指不远处,示意他看地面,堆满了各异的枯叶。
它们尚未消亡,在腐烂之前展现着自己最为完整的面貌,尽管有些色彩已然开始黯淡。
他挥了下魔杖,阿利安娜发出了激动的叫声。
数量难以估计的蝴蝶,比日光还要灿烂的蝴蝶,一只只井喷般从地面涌出,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扑棱扑棱——金色的飓风席卷而来,冲击着她的裙摆,小臂,头发。
她已不能停止发笑,奔跑起来,向着前方迈开大步,去追逐那蝴蝶群。
她肺部的气也要耗尽了,但她还是跑着,任由那轻微的窒息感蔓延全身,洒下一路笑声。
他的眼前也是一团纷乱。
待那些蝴蝶散去,伊莎贝尔的侧脸显现出来。
她尽可能仰着头,背脊不能挺得更加笔直,整个身体像是绷紧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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