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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当作是礼物吧。
到底没忍心用它去剁胡萝卜。
隔天她去给他送下午茶——他通常称之为早餐的一顿,只有咖啡,红茶和司康饼、泡芙之类的茶点。
她总是好奇,一醒来对着这些甜食到底有没有胃口,而且他似乎不喜欢甜的东西,每次只咬一两口茶点,也不会往司康上抹果酱或是奶油——咖啡倒是不停,主要靠液体充饥,等过几个小时用傍晚的正餐。
一上到阁楼前的平台就能闻到刺鼻的气味,她知道是他在熬制魔药,一种实验,往坩埚里丢各种新发现的材料,切碎、压汁或者整个儿丢下,搅拌,过滤,有时候残渣比药水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不过她不知道他是完全一时兴起地随机组合,还是遵循某种规律搭配,亦或兼而有之。
她屏住了呼吸走进去,他已到收尾工作了。
装入药剂瓶的液体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紫色,他对着瓶口扇闻几下,面上表情读不出具体的喜怒。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拿不准怎么应对——掷骰子——运气好的话刚好能凑成二十一点。
他看见她,说了声谢谢。
就是这一句叫她赌定了——把桌面上堆积的药草收拾到一边,放下托盘,而后拿出匕首,问道——你觉得它被施加过什么咒语吗?增加硬度,减少磨损,削铁如泥之类的?
他拿过,随手一掷。
一声闷响,匕首笔直地插进墙壁,只有柄部留在外面。
“显而易见。”
一伸手,匕首用力地往外拔自己,然后飞回到他手中。
“我也能用到这个程度吗?”
伊莎贝尔说,“它的咒语不需要使用者来驱动?我本来想自己试试,但是——一想到得把它插进谁的身体,我是说,一个什么活物,小的那种——”
她打了个冷颤,“我没有挥动它的勇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也许在我手上,它注定是个收藏品。”
他罕见地,没说真亏你也有自知之明这样的讽刺话。
“恐惧会迫使你……或者愤怒。”
他说着,把匕首的柄部递给她,刀刃朝向自己,“比你想的容易。
舍弃那些没必要的念头,顺从你的怒火——对它俯首称臣,做它忠实的奴隶——一眨眼的事情。
就这样。
朝这儿——”
他指着自己锁骨最左侧,靠近肩峰的位置,“来吧,找点感觉——你伤不到我。”
“我不讨厌你,呃——”
伊莎贝尔双手握着柄部,两只眼望着他,有些无措,“没讨厌到非要捅你一刀泄愤的地步。”
“那真是万分感激,”
他嘴角扯了一下,“您的慷慨。”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揣走那瓶紫色药剂,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跟我来。
伊莎贝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情急之下还是拿了一块司康追上去——你一口也不吃吗?犒劳你自己吧,他说。
好吧——她咀嚼着——真的很好吃。
沾点奶油的话就更妙了。
开玩笑吧——伊莎贝尔坐在河岸边。
看着他不知从哪里揪出一只兔子,说不定是变出来的呢,两只长耳朵提将在手里,兔子的脚在空中扑腾。
一只雄兔。
他扔给她,她连忙伸长胳膊去接,但没接住。
兔子跑了。
伊莎贝尔看见他用了个可能是漂浮咒之类的咒语,肯定不是会对它造成伤害的那种,因为兔子还有意识,浑身雪白——又被他抓住了。
他一把拖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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