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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的罗弗斯特应付不暇,她虽生长在英国,却也没怎么和大海打过交道。
她双膝跪着,整个人几近趴伏在地,只觉眼前一片昏花。
饶是如此,她也支起了手臂,试图站起来。
她努力把涌上喉头的腥味咽了回去,捂住嘴巴,磕磕绊绊地——
“坐下吧你!”
弗兰基说。
罗弗斯特说不了话,纯粹用目光怒视着他。
“照顾好自己,罗弗斯特!”
乔治娜大喊,“再来个人!”
西奥瑟缩着,刚要从地上爬起来,海斯一把按住他肩膀。
“不,不——不是你,别给他们添麻烦。
我们都是,乖乖待着。”
触手接连不断地抨击起船体。
船在这怪物手中,完全是猫儿取乐的小球了。
它似乎并不急于折腾巫师们,左给一下,看看他们负隅顽抗的样子,再从右边猛地给那么一下。
“教授——!”
弗兰基大叫,“你在干什么,打它!
别只防守啊!”
“臭小子!”
辛克莱教授怒气冲冲地,“你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很好吗!”
“阿不思——想想办法——!”
弗兰基转头道。
“分不开身——”
他光是提防海水侵袭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话音刚落,他感到那股似要压倒自己的重力一下子减轻许多,好像被其他人给分担开来。
他身边又多出几张新鲜的面孔,是几个努力克服了不适,赶来帮助他的北非学生。
阿不思向他们颔首致意,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一句话,但已心领神会。
那是超越了语言,文化和地域的东西,人与人最为本质的理解。
北非那边的教授开始尝试攻击海怪。
弗兰基不由得分神去看,对方的确是赤手空拳的,不过也许是他的个人癖好,施咒之前会做一些花里胡哨的手势。
要是他们都这样就不愁了——他暗想,起码能抓住反击的时机吧。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大笑从天而降——
比疾风还要迅猛,众人尚未看清眼前的情势,就只觉脚下着陆的地方也平稳起来,风浪渐息。
再抬头去看,几个骑着扫帚的身影犹如流星闪过,牵出数条亮蓝色的长线。
一阵电光火石,光芒跃动交错——尖锐如汽笛般的鸣声响起,学生们不由得堵住耳朵——噪音过后,世界又归于平静。
一时间云开雾散,天光复现,那海怪渐渐没入水中,以它为圆心,泛起一圈又一圈白沫。
大家惊讶地发现,那海怪并未消失,它鲸一般的身躯开始硬化,褪成古迹般的石灰色彩,间或有海生植物的点点鲜绿,铜锈还有金色的痕迹。
最终它停在了一个中间的位置,那四肢无穷尽般地往四周八个方向延伸,一座座建筑平地而起,被海洋间隔得错落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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