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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她被吓到似的,猛地缩回手。
盖勒特正要讽刺一两句——就被她打了一巴掌。
“要是你只能理解这种语言,我就只能这么和你沟通了,盖勒特,”
她颤抖着说,“为你刚才冒犯的举动,向我道歉。”
他的头仍保持着被打时的朝向,头发微垂,遮住了半边脸。
伊莎贝尔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巴掌甩得并不结实,只起到警醒作用,但她知道,对于眼前这个人——他这种人来说,一时间恐怕也难以接受这等屈辱。
她在暗中等待——也许是他更加汹涌的怒火。
但是没有。
他拿手腕拭过一下唇角——当然了,别说见血,就连一小块淤青也不会有——然后,无声地笑了,伊莎贝尔看见他把下颌处的发梢末端掀回了脑后。
“对不起,小姐,”
他语调平稳地说,“请您原谅。”
微低着头,别过脸去,没有看她。
“我接受你的道歉。”
伊莎贝尔皱着眉。
下一秒,他突然站起来,她下意识就往后撤了一步——
表情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带着些笑意。
可她就是发抖,脊骨尾瞬间爬上来一串明晃晃的惊悚。
比怒火更可怕——因为捉摸不定,因为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
他伸出手来——
“卡特小姐,格林德沃先生,我们可以上去了!”
埃兹拉先生岔进来说。
伊莎贝尔看见,他的手,就那样伸将过来,替她把碎发别回耳后。
过来时,他的指节抵触到她脸颊,用力地,深沉地,顶了进去——聚积在他骨骼下的那块皮肤也因此而下陷——这是一种钝痛,不足为道,却让她清楚地明白地感受到了存在。
“走吧,伊莎贝尔。”
他率先跟上去,跨出饭厅时,又回头看她一眼。
像是在说——傻姑娘,你怎么还不来,快些。
只是,他并没有在笑。
-
埃兹拉的藏品和书本资料都在同一个房间,难怪他得先整理一下——一个学者的房间要无时无刻不保持着井然有序,恐怕他心思没怎么放在研究上。
书架再怎么大都不够用——那些书会自我繁殖,过不了几天就哪儿哪儿都是。
人生最艰难的时刻,莫过于要做出抉择——哪些文献暂时不需要,可以腾出位置放其他东西,而哪些日后或许还会提及,得放在惹眼的地方才行——结果最后往往还是地上左堆一摞右堆一摞,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吧,反正他也会用飞来咒,小心着别像上次那样差点把整座书架都掀翻就可以。
一座小型方尖碑矗立在正中央。
“这是我模仿实物做成的模型,”
埃兹拉介绍,“石头在阿比西尼亚文化中占有特别席位——巨石不是自然而然孤立存在,而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
那儿方尖碑林立,每一层都刻有简洁优美的纹饰,圆点,波浪,折线等等——是帝王的墓碑和纪念碑。
对,功用上类似埃及金字塔,但建造方式和宗教理念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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